不是假設。藍玉想了很久。
“殿下,”他終於說話,說話聲很沉,“你舅姥爺這輩子打了幾十仗。最大的心得只有一句話——”
他看著允熥的眼睛。
“想殺你的人,一定會露出破綻。因為他要動,就一定會留下痕跡。你要做的不是躲——是比他更快。”
允熥的眼神沒有閃避。“怎麼才算更快?”
藍玉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第一,你身邊必須有一個絕對信得過的人。不是忠心——是命換命的那種。”
“第二,在對手亮刀之前,你必須知道刀在哪裡。”
“第三——”他收回手指,聲音忽地柔了幾分,像是在說一件很遠的事,“如果真到了那一天,有人替你擋刀。別攔他。”
允熥愣住了。
藍玉推開門,夜風灌進來,吹得燈苗子差點滅了。他頭也不回。
“早些歇著。書別看得太晚。”
腳步聲遠了,融入夜色。允熥獨坐了很久。
他拿起那枚銅錢握在手心,冰涼的觸感一點點被體溫捂熱。
“舅姥爺。”他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輕聲說。沒有人回答。
他把銅錢貼著心口放進衣襟內側,吹滅了燭火。黑暗中,少年的眼睛亮著。梁國公府。
藍玉回到書房沒點燈。常升推門進來時,看見舅舅一動不動。
“舅舅?”
“常升。”
“在呢。”
“從明天起,在殿下的侍衛裡挑兩個人。要能拼命的——不是能打的,是不要命的。”
常升一怔。“舅舅,是出了什麼事?”
藍玉沒回答。他取下雁翎刀,拔出一寸。
“那孩子問了我一句話——如果有人要殺他,該怎麼辦。”
常升不吭聲了。
藍玉把刀推回鞘中。
“常升,我這輩子不怕打仗。但我怕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?”
”。天一那的刀擋他替到不活我怕我“
。沉沉鼓更,起又風夜外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