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小鳥養太緊會死》監視(2)

“小閆，別再做出格的事，監視解決不了任何事。”顧溈的聲音滿是疲憊，“紀喻有自己的生活，你不能一直這樣糾纏。”

“我沒有。而且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
顧閆語調平淡，聽不出慌亂，只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。他早把拍攝裝置藏得隱秘，每日行動避開所有熟人，自認做得滴水不漏，沒料到顧溈竟會清楚。

電話那頭沉默片刻，顧溈的嘆氣透過聽筒傳來，帶著無力：“你出院那天買相機的店家，是我朋友。他看見你買全套偷拍器材，轉頭就告訴了我。小閆，別自欺欺人了。”

顧閆垂眼看向平板裡密密麻麻的照片，喉間滾出一聲極輕的嗤笑，冷意漫上眼底：“就算我在看他，又有什麼錯。”

“錯在你步步緊逼，只會讓紀喻更怕你、更想躲開你。”

“躲？”顧閆指尖狠狠掐住銀戒，金屬硌得掌心發疼，“沒關係啊，他躲不掉的。”

話音落下，他不等顧溈繼續勸說，直接結束通話通話，隨手將手機扔到沙發遠端。

視線重新落回螢幕上紀喻與意林晝並肩的畫面，濃烈的嫉妒再次翻湧上來。

如果.....除掉意林晝呢？

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，便在心底瘋狂生根，纏繞住他所有理智。

顧閆低頭盯著掌心那道被銀戒壓出的紅印，眼底翻湧著偏執的暗潮。

意林晝就是橫在他和紀喻之間最大的阻礙，只要這個人消失，紀喻身邊就再也沒有能分擔少年注意力的人。

他滑動平板，翻出一張張兩人同行的抓拍，每一張裡意林晝都離紀喻近得刺眼，說笑時自然搭在對方肩頭的手臂刺得顧閆太陽穴突突發疼。

顧閆猛地合上平板，起身走到窗邊，晚風透過落地窗縫隙吹進來，帶著深夜微涼的寒氣，卻絲毫壓不下他心底灼燒般的佔有慾。

明天他就結束休學了，他終於能再見到紀喻。

一想到明天就能正大光明站在紀喻面前，再不用躲在暗處偷拍，顧閆喉間滾出一聲低啞的笑。

可下一秒，腦海裡立刻浮現出意林晝寸步不離陪著紀喻的模樣，笑意瞬間冷了下去。

他清楚，只要有意林晝在，紀喻永遠不會多看他一眼。

明天返校，他不會再一味隱忍退讓。

顧閆轉身走回客廳，落地燈只開了一盞暖黃小燈，光線昏沈地裹住偌大空曠的屋子。

他將平板擱置在茶几上，指尖摩挲著冰涼的螢幕邊緣，方才那些刺痛他雙眼的抓拍畫面，還在腦海裡反覆回放。

他沒有急著規劃明天如何攔住意林晝，而是彎腰拉開茶几下方的抽屜。

抽屜深處整齊碼著厚厚一沓相紙，還有一臺便攜照片印表機，墨水與相紙都是他前些天悄悄囤下的，原本只是想著，想紀喻的時候，能有實體照片握在手裡，不用反覆對著電子螢幕，隔著一層冰冷玻璃遙遙相望。

之前偷拍的照片他只零星列印過幾張，大多是紀喻獨自餵貓、獨自走在校道上的模樣，唯獨沒有紀喻和意林晝並肩的畫面。

可今晚，那些兩人親密說笑的畫面像藤蔓纏死他的心臟，他鬼使神差點開平板相簿，手指劃過一張又一張。

有午休時分，意林晝側身替紀喻擋開路邊疾馳而過的電動車，手臂穩穩護在少年身前；有放學路上，兩人分享同一副耳機，腦袋不自覺靠在一起；還有課間，意林晝低頭聽紀喻說著什麼，眉眼彎起，伸手揉了揉紀喻柔軟的發頂。

每一張都清晰得過分，清晰到能看清紀喻唇角放鬆、毫無防備的笑意，那是顧閆坦白心意後從來沒有見過的溫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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