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小鳥養太緊會死》渺茫(2)

意林晝揹著工具包，藉著樹木的陰影掩護，再度繞回別墅後院。

腕間手錶的微光映出時間，正是他推算出來顧閆最容易鬆懈的後半夜。

他放輕腳步，彎腰朝著記憶裡通風口的方位走過去，手裡已經攥好了切割鐵欄的工具。可走到牆根下，眼前的景象讓他腳步驟然頓住。

原本露在外邊的通風口，被好幾塊厚重的廢棄磚石嚴嚴實實地堆疊遮擋，石塊壓得穩固，幾乎封死了大半洞口，只餘下幾道窄窄的縫隙。

白天他留下的泥土壓痕，也被磚石的底座徹底碾平。

一股涼意順著脊背往上竄。

他白天留下的痕跡，被顧閆發現了。

也就是說顧閆發現有人來了。

意林晝半蹲下身，指尖碰了碰冰冷粗糙的磚石，石塊分量極重，憑他徒手，根本不可能快速挪開。

一旦動用扳手撬動，石頭碰撞會發出巨大聲響，別墅的安防警報一定會立刻觸發。

他仰頭望向別墅主樓，整棟建築漆黑一片，只有零星幾處監控的紅點，在黑暗裡無聲閃爍。

顧閆早已經有所防備，這一條潛入路線，直接作廢。

工具包沈甸甸挎在肩頭，計劃被全盤打亂。他潛伏在灌木叢後面，目光掃過高高的圍牆，快速在腦中重新推演別的方案。

硬闖風險太高，一旦暴露，不僅救不出紀喻，連他自己也會陷入險境。

同一時刻的地下室。

紀喻依舊靠在牆角，長久的黑暗已經讓他對聲音變得格外敏感。監控紅色的光點牢牢鎖定他的一舉一動，他不敢有太大動作，只能指尖悄悄探向床底，摸到那片象棋碎片鋒利的稜角。

冰涼的觸感硌著指腹，這是他僅剩的籌碼。

通風口被封死之後，他心裡清楚，外界的救援短時間很難抵達這裡。所有希望，一部分寄託於外面的人能夠另尋機會，另一部分，只能握在自己手上。

樓上，臥室。

顧閆並沒有入睡。顯示器螢幕上，地下室的畫面清晰地傳過來，他看著角落裡蜷縮的紀喻，指尖輕輕摩挲手機外殼。安防系統已經全部調到最高警戒，圍牆、後院、房屋四周，任何一點異動都會立刻推送警報。

他並不確定外面的人還會不會再來，但他已經做好全部準備。

紀喻忽然聽見樓上傳來腳步聲，由遠及近，朝著地下室的方向過來。

金屬鎖芯轉動的脆響在寂靜裡格外刺耳。

地下室的門，被人從外面打開了。

顧閆的身影出現在門口，廊燈的光線順著門縫傾瀉進來，分割開地下室濃重的黑暗。

“剛剛後院有動靜。”他站在門口，目光沈沈落在紀喻身上，“你是不是，在盼著有人過來救你。”

紀喻沒有立刻回話，胸腔微微起伏，眼底壓著翻湧的慌亂，面上卻強迫自己維持平靜。

若是此刻露出半分期盼，只會讓顧閆更加警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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