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哨。
她深吸一口氣, 上前敲門。
門開了, 一個老僕探出頭:“姑娘找誰？”
“我找蕭將軍。”蘇念露出一個溫婉的笑容, “我是靖王府的繡娘, 靖王殿下讓我來給將軍送新做的衣裳。”
老僕打量了她幾眼, 側身讓開:“進來吧。”
蘇念跟著老僕穿過院子, 走進正廳。廳裡坐著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, 濃眉虎目, 身材魁梧, 正低頭看一封信。聽到腳步聲, 他抬起頭, 目光銳利如鷹。
“你是誰？”
蘇念福了一禮:“民女蘇念, 見過蕭將軍。”
蕭景琰放下信, 眼神冷了幾分:“靖王府的繡娘？我怎麼沒聽義弟提過。”
“民女是近日才入府的, 將軍自然不知。”蘇念不卑不亢, “靖王殿下說, 將軍這次回京是為秋獵做準備, 特意讓民女送來新衣, 以示敬意。”
她說著, 從袖中掏出一方帕子——那是她昨晚準備好的, 上面繡著靖王府的標識。
蕭景琰接過帕子, 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, 忽然笑了:“有意思。靖王派來的繡娘, 卻連件衣裳都沒帶, 只拿方帕子來糊弄我？”
蘇念心裡一緊, 但面上不動聲色:“衣裳還在趕製, 殿下說先讓民女來量將軍的尺寸。”
“量尺寸？”蕭景琰站起身, 一步步朝她走來, “好啊, 那你就量吧。”
他伸出手, 手掌攤開, 等著她觸碰。
蘇念猶豫了一瞬, 還是伸出手, 指尖輕輕搭在他的手腕上。
畫面如潮水般湧來——
暗室中, 蕭景琰背對燭火, 面前跪著李默:“按計劃行事, 秋獵時動手。事成之後, 北狄會給你想要的一切。”
李默抬起頭:“將軍, 那顧懷瑾呢？”
“他必須死。”蕭景琰的聲音冷得像冰, “我養了他十年, 就是為了今天。他死了, 罪名自然會落到那個叫蘇唸的女人頭上, 一石二鳥。”
李默猶豫:“可靖王那邊……”
“靖王？”蕭景琰冷笑, “他以為自己是主子, 不過是我的一枚棋子罷了。告訴林若雪, 讓她按計劃行事, 別露出馬腳。”
蘇念猛地縮回手, 臉色煞白。
蕭景琰看著她,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:“量好了？”
“量……量好了。”蘇念後退一步, 聲音發顫, “將軍稍等, 民女這就回去趕製衣裳。”
她轉身要走, 身後傳來蕭景琰的聲音:“等等。”
蘇念僵住。
“李默死前, 有沒有說什麼？”蕭景琰的聲音從背後傳來, 帶著一絲試探, “聽說他咬毒自盡了, 死前還留了句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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