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母親……”蘇念艱難開口，“她是誰？”
“靖王妃，十六年前被毒死的靖王妃。”顧懷瑾一字一句道，“她死時，我七歲。”
蘇念腦中那些碎片突然清晰起來。
白衣女子蹲下身，摸著她的頭，聲音溫柔：“綰兒，記住，這印記是鑰匙，不是鎖。別讓任何人知道它在哪裡。”
“她叫我綰兒。”蘇念喃喃道，“她認識我……認識原主沈清綰。”
顧懷瑾神色複雜：“所以，蕭景琰說的胎記，是這道痕。而這道痕，與我母親有關。”
蘇念站起身，在房間裡來回踱步。
“蕭景琰提到胎記時，明顯是想激怒你。”她停下腳步，看向顧懷瑾，“他知道你會認出這道痕，也知道你會因此追查下去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這是個陷阱。”蘇念說，“他故意讓我聽到胎記的事，故意讓你看到這道痕，為的就是引你去查你母親的死因。”
顧懷瑾眼神一凜：“你意思是，我母親的死，與這道痕有關？”
“不只是有關。”蘇念抬起手腕，“這道痕，是一種毒藥的印記。”
“毒藥？”
“我刺破它時，流出的黑血說明，毒己經滲入骨髓。”蘇念聲音平靜，像是在說別人的事，“這種毒會慢慢侵蝕記憶，讓人忘記過去的事。”
顧懷瑾臉色發白：“你……你會忘記什麼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蘇念苦笑，“我只知道，我記不清前六次輪迴的事了。”
“輪迴？”
“對。”蘇念拿起銅鏡，將背面那行字給他看，“第七次輪迴。也就是說，我至少己經重生了六次。”
顧懷瑾盯著那行字，久久不語。
“你不信？”蘇念問。
“信。”顧懷瑾抬起頭，“因為我也做過一個夢，夢裡你死在我懷裡，我抱著你，哭得像個孩子。”
蘇念心裡一顫。
那個畫面，她也見過。
“所以，我們都被困在這個輪迴裡。”蘇念說，“而這道胎記，是解開一切的關鍵。”
顧懷瑾握住她的手：“那我們現在怎麼辦？”
蘇念想了想，說：“首先，要找到解毒的方法。其次，要查出這道痕是誰種下的。”
“種下的？”
“對。”蘇念指著那道紅痕，“它不是天生的，是人為的。有人在我體內種下了這種毒，為的是讓我忘記某些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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