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翠兒？”蘇念伸出手，看似隨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世子說把你調去後院了，怎麼又回來了？”
丫鬟抬起頭，露出一張和翠兒一模一樣的臉，只是眼神里多了一絲慌亂：“世子……世子又調奴婢回來了，說小姐身邊不能沒人伺候。”
蘇唸的手搭在她肩膀上，沒有移開。
讀心能力再次發動——這一次，她讀到了完整的記憶：這個丫鬟確實叫翠兒，但不是之前那個翠兒。她是副將李錚安插進府裡的暗樁，專門負責在慶功宴上給顧懷瑾下毒。真正的翠兒己經被李錚的人控制住，關在城西的一間民房裡。
“小姐？”翠兒被她看得發毛，往後退了一步，“您……您怎麼了？”
蘇念收回手，笑了笑：“沒什麼，你走吧。”
翠兒如蒙大赦，端著茶盤快步離開。她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後，蘇念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凝固。
她轉身，大步走回書房。
顧懷瑾還坐在書案後，手裡拿著一份公文，聽到腳步聲抬起頭，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：“你怎麼又回來了？”
“你剛才說，把翠兒調去後院洗衣了。”蘇念站在門口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那現在府裡那個翠兒，是誰？”
顧懷瑾手上的公文“啪”地掉在桌上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剛才在迴廊遇到了一個丫鬟，她說她叫翠兒，說是你派來伺候我的。”蘇念一字一頓，“但我讀到她的記憶——她是李錚的人，計劃在三日後慶功宴上給你下毒。”
顧懷瑾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向後翻倒，發出“咣噹”一聲巨響。
“李錚？”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他不是己經被我關進大牢了嗎？”
“他關在大牢裡，不代表他的人不能在外面活動。”蘇念走近兩步，“你府裡的叛徒，不止李錚一個。那個假翠兒只是棋子，真正的幕後主使，應該還在你身邊。”
顧懷瑾盯著她，目光如刀。
“你怎麼知道她說的是真話？”他問，“你的讀心能力，會不會出錯？”
“不會。”蘇念斬釘截鐵，“我讀到的不是她說了什麼，而是她腦子裡在想什麼。她確實收到了李錚的指令，確實拿到了毒藥，也確實計劃在慶功宴上下手。”
顧懷瑾沉默了幾秒，然後冷笑了一聲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繞過書案，走到蘇念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“你說你能揪出所有叛徒，現在確實揪出了一個。但你怎麼證明，你不是在自導自演？”
蘇念被他問得一愣。
“你安排一個人假扮翠兒，然後在我面前演一齣‘識破陰謀’的戲碼。”顧懷瑾的聲音越來越低，“這樣你就能取得我的信任，然後順理成章地接近我，在慶功宴上——真正的毒，是你來下。”
蘇念聽他說完，沒有急著辯解，反而笑了。
“如果我真要下毒，為什麼要提前告訴你？”她反問，“我大可以等慶功宴那天，等你毒發身亡了再跑。”
顧懷瑾眯起眼睛。
“或者，我們可以賭一把。”蘇念伸出右手，“你讓我碰一下那個假翠兒，當著你的面讀她的記憶。你親眼看到我讀到了什麼，總該信了吧？”
顧懷瑾盯著她伸出的手，良久，才緩緩開口：“好。但我有個條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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