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光透過窗欞灑進來，蘇念坐在銅鏡前，指尖輕撫過玉簪。
小桃端著銅盆推門而入，腳步比平時重了幾分。
“小姐，世子爺讓您去前廳。”小桃放下銅盆，聲音發顫，“副將趙恆來了，說是要當面謝您前日揭穿李將軍的事。”
蘇念手指一頓。
趙恆。
她在宴席上觸碰李將軍時，讀到的最後一個畫面就是趙恆——那個站在陰影裡、眼神陰鷙的副將。李將軍心底的恐懼不是對顧懷瑾，而是對趙恆。
“知道了。”蘇念起身，整理好衣袖。
前廳裡，顧懷瑾坐在主位，指尖輕叩桌面，一下一下，像在敲喪鐘。
趙恆站在廳中，魁梧的身形裹在鎧甲裡，臉上掛著憨厚的笑。
“蘇小姐來了。”趙恆拱手，“末將特來道謝，若非小姐慧眼識破李將軍，秋獵那日末將恐怕也要遭他毒手。”
蘇念走到顧懷瑾身側，微微頷首。
“趙將軍客氣。”她說著，伸手去接丫鬟遞來的茶盞。
指尖擦過趙恆的袖口。
畫面瞬間湧入腦海——
昏暗的營帳裡，趙恆攤開地圖，手指點在京城西側的山道上。
“秋獵隊伍必經此處，山道狹窄，兩側都是密林。北狄的弓箭手就埋伏在這裡，等顧懷瑾的馬隊進入射程，先放毒箭，再放火。”
另一個聲音問：“那李將軍呢？”
“他負責在酒裡下藥，讓顧懷瑾騎不穩馬。但李將軍己被抓，計劃得改。”趙恆冷笑，“無妨，我還有後手。”
畫面消散。
蘇念指尖冰涼，茶盞差點脫手。
“蘇小姐？”趙恆關切地問，“您臉色不太好。”
蘇念穩住心神，抬頭看向顧懷瑾。
他正盯著她，眼底的冷意像刀刃。
“趙將軍。”蘇念突然開口，“您袖中藏的是什麼？”
廳中空氣驟然凝固。
趙恆笑容僵住：“蘇小姐這話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說——”蘇念一字一頓，“您左袖內側縫了一個暗袋，裡面藏著一封信。信上寫著‘北狄使臣三日後入京，接頭地點在城南醉仙樓’。”
趙恆臉色大變，下意識捂住左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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