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甩甩頭，把這些念頭趕走。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，柳如霜背後的組織，那朵五瓣梅，還有那個銀色面具的人——這些才是關鍵。
她躺下時，忽然想起柳如霜最後那句話：“姐姐，你相信我。”
那語氣，那眼神，和一個人很像。
沈清音。
那個逃婚的妹妹，那個把她推進火坑的人。她們說話時都喜歡微微歪頭，都喜歡在句末帶一個“姐姐”，都擅長用眼淚當武器。
蘇念閉上眼，腦子裡浮現一個念頭：柳如霜和沈清音，會不會認識？
第二天午時，議事廳。
蘇念端著茶盞走進去時，顧懷瑾正在和劉副將說話。她按照計劃，把茶盞放在顧懷瑾手邊，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。
顧懷瑾端起茶盞喝了一口，三息後，臉色驟變，手中的茶盞摔在地上，碎成幾瓣。
“茶裡有毒！”他捂住胸口，跌坐在椅子上。
劉副將大驚失色：“世子！來人，快傳太醫！”
蘇念撲過去，假裝驚慌地扶住顧懷瑾：“世子！你怎麼了？”
她低頭時，看見顧懷瑾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見的弧度——這男人，演技比她還好。
“是...是蘇念...”顧懷瑾顫抖著指向她，“她...她想害我...”
蘇念愣住。這劇本不對啊，不是說好了假裝中毒，然後她假裝驚慌失措嗎？怎麼他首接把矛頭指向她了？
劉副將一把抓住蘇唸的胳膊：“來人！把這個毒婦拿下！”
侍衛衝進來，把蘇念按在地上。她抬頭看向顧懷瑾，發現他眼底閃過一絲笑意——他臨時改了劇本，要演一齣“蘇念下毒被抓”的戲碼，讓柳如霜以為計劃成功，從而放鬆警惕。
好，陪你演。
蘇念掙扎著喊道：“我沒有下毒！世子，你相信我！”
“證據確鑿。”顧懷瑾靠在椅子上，臉色蒼白，“茶是你端的，我喝完後便中毒。劉副將，把她關進柴房，明日再審。”
劉副將應了一聲，親自押著蘇念往外走。經過長廊時，蘇念瞥見拐角處閃過一道黑影——柳如霜果然在偷看。
她被推進柴房，門從外面鎖上。蘇念靠在牆上，聽著外面的腳步聲漸漸遠去，然後從袖中掏出那支瓷瓶——顧懷瑾給她的假死藥，她根本沒放在茶裡。
這男人，到底在打什麼算盤？
她正想著，柴房門忽然被推開一條縫，一張紙條塞了進來。蘇念撿起來，上面只有西個字：“子時，書房。”
是顧懷瑾的筆跡。
她把紙條塞進嘴裡嚼碎吞下，閉上眼等待天黑。窗外的光線從明亮變成昏黃，又從昏黃變成漆黑。
子時更鼓敲響時，柴房門鎖被人開啟。顧懷瑾站在門口，手裡提著一盞燈籠，身後跟著兩個暗衛。
“走吧。”他伸手，“該收網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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