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騙你的。”蘇念站起身，走到書案前，拿起香囊，“這香囊裡的藥粉，和嫁衣上的毒粉是同一味。你隨身攜帶，毒會從你的手心滲入，三個月後和我一起死。”
顧懷瑾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蘇念將香囊放回桌上，退後一步：“世子，你信我嗎？”
顧懷瑾沉默了很久，最後開口：“你要我怎麼做？”
“今晚晚宴，你當著眾人的面，拆了這件嫁衣。”蘇念一字一句，“讓所有人都看看，林若雪送來的‘心意’，到底是什麼東西。”
***
晚宴設在正廳。
靖王府的幾位側妃、庶子庶女都來了，還有幾位與靖王交好的朝臣。蘇念穿著那件嫁衣，坐在顧懷瑾身側，臉上掛著得體的笑。
宴席過半，蘇念站起身，端起酒杯：“今日借這杯酒，妾身想謝過世子這些日子的照拂。”
顧懷瑾抬眸看她，沒有說話。
蘇念仰頭飲盡杯中酒，然後放下酒杯，雙手抓住嫁衣的衣襟，用力一撕——
“刺啦——”
綢緞撕裂的聲音響徹大廳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，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蘇念身上。嫁衣被撕開，露出內襯，上面沾滿了銀白色的粉末，在燭光下閃著詭異的光。
“這……”靖王側妃李氏驚呼，“世子妃，你這是做什麼？”
蘇念冷笑一聲，從內襯上刮下一把銀粉，攤在手心：“諸位請看，這就是林若雪姑娘託人繡在嫁衣裡的‘祝福’。”
她將銀粉倒進面前的酒杯裡，酒液瞬間變成墨綠色，還冒著氣泡。
“這是西域的‘醉月’毒粉，遇熱揮發，吸入體內後三個月內不會發作，但毒入骨髓後，神仙難救。”蘇唸的聲音不高不低，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大廳，“林若雪姑娘真是好心思，讓我穿著這嫁衣死在新婚三個月後，讓世子和妾身一起死。”
大廳裡一片死寂。
顧懷瑾站起身，走到蘇念身邊，拿起那隻酒杯，看向靖王側妃李氏：“這嫁衣，是林若雪託人送來的？”
李氏臉色煞白：“這……這妾身不知……”
“不知？”顧懷瑾冷笑一聲，“那就查。”
他抬手一揮，暗衛從門外湧進來，將大廳圍住。顧懷瑾看向蘇念：“你說，是誰繡的這嫁衣？”
蘇唸的目光落在角落裡的侍女翠兒身上。
翠兒低著頭，身體微微發顫。蘇念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抬起她的下巴：“翠兒，這嫁衣是你繡的，對嗎？”
翠兒猛地抬頭，眼中閃過一抹驚恐：“世子妃饒命，奴婢只是奉命行事……”
“奉誰的命？”
翠兒嘴唇顫抖，說不出話。蘇念伸手握住她的手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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