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監總管被拖走時，笑聲像夜梟一樣刺穿殿宇。
“你以為抓了我就完了？”他回頭，嘴角的血順著下巴滴在青磚上，“真正的主子……你連猜都猜不到。”
顧懷瑾抬手，禁軍堵住他的嘴，人像破布一樣被拖出殿外。
蘇念站在殿中，指尖還殘留著太監總管袖口的溫度。剛才那一觸，她讀到一片模糊的影子——不是人，是一塊玉，溫潤冰涼，刻著某種她看不清的紋路。
“走。”顧懷瑾握住她的手腕，將她帶離大殿。
夜風灌進迴廊，蘇念突然停住。
“你的玉佩。”
顧懷瑾低頭，腰間掛著一塊羊脂白玉，雕工精細，是皇家之物。
“怎麼了？”
蘇念伸出手，指尖觸到玉面。
一瞬間，天旋地轉。
她沒讀到記憶碎片，而是一道殺意——冰冷、鋒利、毫不掩飾，像一把淬毒的匕首抵在她喉嚨上。
殺意不是來自顧懷瑾。
來自這塊玉。
蘇念猛地縮回手，呼吸急促。
“蘇念？”顧懷瑾皺眉，扶住她肩膀。
她盯著那塊玉，聲音發緊：“這塊玉……誰給你的？”
“母親。”顧懷瑾頓了頓，“己故太妃的遺物。”
蘇唸的心沉下去。
她再次伸手，這一次，她強迫自己沉入那片殺意中。
畫面浮現——
深夜，燭火搖曳。一隻手將玉放在錦盒裡，指甲塗著鳳仙花汁，紅得像血。手的主人開口，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：“懷瑾啊，這玉能保你平安。記住，貼身佩戴，莫要離身。”
畫面一轉。
另一隻手接過玉，指節粗大，虎口有繭。那人在燭光下拆開玉的底座，將一張薄如蟬翼的紙塞進玉中空腔，再將底座合上，嚴絲合縫。
“傳信給太妃舊部。”那人低聲說，“三日後秋獵，啟動血玉陣眼。若事成，靖王一脈斷；若事敗——”
他頓住，抬頭，露出一張臉。
蘇念瞳孔驟縮。
是管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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