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怪黑影說“第七次了，你仍選他”。她不是不知道留下會死，她只是……放不下。
“那這一世呢？”蘇念睜開眼，“若我留下，會怎樣？”
影二沉默。
顧懷瑾猛地抓住影二的衣領：“說！”
“會死。”影二聲音平靜，“血玉陣眼會在世子二十歲生辰那日啟動，屆時方圓百里的血氣和怨氣都會匯聚，陣眼會吞噬一切活物。若要破解，需一人站在陣眼中央，以自身血脈為引，將詛咒吸入體內，然後……”
“然後什麼？”顧懷瑾手背青筋暴起。
“然後，那人會魂飛魄散，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空氣凝固。
蘇念聽見自己的心跳聲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
“所以，”她開口，聲音出奇平靜，“只要我站在陣眼中央，把詛咒吸走，你就安全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顧懷瑾鬆開影二，轉身抓住蘇唸的肩膀，“我不準。”
蘇念看著他，笑了笑：“你每次都這麼說。”
“這次不一樣。”顧懷瑾眼眶泛紅，“我不記得前世，但我記得你。從第一眼看見你，我就覺得熟悉，好像等了你很久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蘇念輕聲說，“從第一眼看見你，我就覺得，這個人我認識。”
她伸手，輕輕碰了碰顧懷瑾的臉頰。觸碰到他皮膚的瞬間，讀心碎片再次湧入——
不是記憶，是聲音。
一個女人的聲音，溫柔卻堅定：“念念，你要記住，詛咒不是宿命。你每次逃跑，不是因為怕死，是因為你還有沒完成的事。這一世，你要留下來，不是因為必須死，而是因為你想活。”
蘇念猛地抽回手。
那是……她母親的聲音？
“你怎麼了？”顧懷瑾扶住她。
蘇念沒答。她盯著掌心的曼陀羅疤痕，突然想起黑影說的那句話——“秋獵之日，血玉陣眼開啟之時，你會想起一切，做出真正的選擇。”
真正的選擇。
不是逃跑，不是赴死，而是……活下來。
她抬頭看影二：“太妃留下的信物，除了帕子，還有什麼？”
影二想了想，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，遞過去：“這是太妃臨終前交給屬下的，說若有一日世子妃問起，便將此物給她。”
蘇念接過玉佩。觸感冰涼，表面刻著曼陀羅花紋，與掌心的疤痕一模一樣。
她閉上眼，讀心碎片再次湧入——
不是畫面，是一段完整的記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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