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”蘇念搖頭，“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。”
“你憑什麼讓我相信？”
“憑我七世都為你死。”蘇唸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，“憑我每一世都選擇你，憑我站在這裡，告訴你真相。”
顧懷瑾盯著她，很久沒說話。
燭火噼啪響了一聲，爆出一朵燈花。
“那你為什麼現在告訴我？”他問。
“因為我不想再騙你了。”蘇念說，“因為你說夢囈喊我的名字，說明你記得我。哪怕只是潛意識，你也記得我。”
她伸手，輕輕握住他的手。
“我不想再一個人扛著了。”
顧懷瑾的手在發抖。
他反握住她的手，用力到指節發白，然後一把將她拉進懷裡。
蘇唸的臉撞在他胸口，鼻尖全是松木和墨香的味道。他的心跳很快，快得像擂鼓，一下一下砸在她耳朵上。
“你這個傻子。”他啞著嗓子說，“七世都為我死，你不累嗎？”
“累。”蘇念悶聲說，“所以這一世我不想死了。”
顧懷瑾收緊手臂，把她箍得更緊。
“那就別死。”他說，“我替你死。”
蘇念從他懷裡抬起頭，眼眶紅紅的，鼻尖也紅紅的，看起來狼狽又可愛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”顧懷瑾低頭看她，眼底有光，“我替你死。”
蘇念愣了兩秒，然後踮起腳尖，吻上他的唇。
顧懷瑾僵了一瞬，隨即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，加深這個吻。
唇齒交纏間，蘇唸的指尖抵在他後頸，讀心能力自動開啟——
她看見了他的記憶。
從七歲那年的夢境開始，每一場夢她都站在白光裡對他笑。十五歲那年他夢到她穿著嫁衣，哭著對他說“別娶別人”。十八歲那年他夢到她渾身是血，他抱著她哭了整整一夜。
二十歲這年，他夢到她站在血玉陣眼中央，對他笑著說“再見”。
他醒來時枕頭溼了一片。
蘇念鬆開他的唇，額頭抵著他的額頭，聲音哽咽：“你都記得。”
“不記得。”顧懷瑾閉著眼，睫毛在顫抖，“只是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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