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話音未落，蘇念腦中警鈴炸響。
沈府被抄？她爹沈大人下獄？
她手指攥緊袖口，指甲掐進掌心，疼痛讓她強行壓下翻湧的慌亂。顧懷瑾己經站起身，聲音冷得像淬了冰：“說清楚。”
管家跪在地上，額頭抵著青磚，聲音發顫：“回王爺，今晨天不亮，禁軍便圍了沈府，說……說沈大人通敵叛國，府中上下百餘口人全部押入天牢，家產充公。”
“通敵叛國？”蘇念重複這西個字，嘴角扯出一絲冷笑。
她爹沈大人是文官，一輩子在翰林院修史書，連兵部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。通敵？通哪門子敵？
“訊息是誰傳出來的？”顧懷瑾問。
“是沈府管家沈福，他趁亂逃出，一路跑到靖王府報信。”管家抬頭，臉上沾著灰，“沈福說，禁軍領頭的是……是宸王的人。”
宸王。
蘇念和顧懷瑾對視一眼。
空氣凝固了三秒。顧懷瑾揮手讓管家退下，等人走遠，他轉身握住蘇唸的手：“這件事衝我來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蘇念深吸一口氣，“沈府不過是個幌子，他們想用我爹牽制你。”
顧懷瑾眉頭緊鎖，手指收緊：“秋獵在即，宸王選在這時候動手，是想打亂你的陣腳。你若慌亂，便正中下懷。”
蘇念沒說話。
她當然知道這是陷阱。但她爹在天牢裡，她娘早逝，沈府上下百餘口人的命懸在刀尖上，她怎麼可能不慌？
可她不能慌。
她閉上眼，讓呼吸沉下去，再睜開時，眼底己經恢復了清明：“我要去見管家沈福。”
顧懷瑾點頭：“我陪你去。”
兩人出了書房，穿過迴廊，來到偏院。沈福正蹲在牆角喝水，見蘇念來了，連忙起身，撲通跪下：“小姐！”
蘇念扶起他：“起來說話。”
沈福五十多歲，頭髮花白，臉上滿是驚魂未定的疲憊。他抓著蘇唸的胳膊，聲音沙啞：“小姐，大人他……他是冤枉的啊！那封通敵信是假的，老奴親眼看見禁軍從書房暗格裡搜出來的，那暗格大人根本不知道！”
蘇念伸手拍了拍他的肩：“我知道。”
指尖觸到沈福肩頭的布料，讀心能力瞬間發動。
畫面湧入——
昏暗的柴房，一個穿黑斗篷的人影背對著沈福，聲音低沉：“把這封信送去沈府書房暗格，事成之後，你兒子欠的賭債一筆勾銷。”
沈福跪在地上，渾身發抖：“可……可這是要抄家的罪啊！”
“你兒子欠了三千兩，你不做，他明天就得死。”黑斗篷轉過身，露出一張模糊的臉，嘴角掛著冷笑，“做完這樁，我保你全家平安。”
沈福接過信，手指顫抖得像篩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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