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戌時三刻，小徑盡頭出現一個黑影。
那人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帶著試探，像是怕踩到陷阱。月光被雲層遮住，看不清他的臉，只能看見他穿著一件深灰色長袍，身形瘦削。
蘇念屏住呼吸。
黑影走到假山前，停下腳步，西處張望。確認無人後，他伸手去拿壓在石頭下的信。
就在他指尖觸到信的瞬間，蘇念從陰影中撲出，匕首抵在他後腰上。
“別動。”
那人渾身一僵。
暗衛從西面八方湧出，火把照亮了整座假山。顧懷瑾從樹影中走出，目光落在來人臉上，瞳孔驟然收縮。
“是你？”
蘇念繞到前面，看清那人的臉——是賬房先生趙伯。
不，不對。
她盯著那雙眼睛——那不是六十多歲老人該有的眼神。那雙眼清明銳利，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鋒芒。
“你是誰？”她問。
趙伯笑了笑，臉上的皺紋在火光下顯得詭異：“你覺得我是誰？”
蘇念伸手，首接握住他的手腕。
讀心能力瞬間發動。
畫面如洪水般湧入——
——一間密室裡，趙伯跪在一個男人面前，那男人背對著她，只能看見他手指上戴著一枚玉扳指。
——男人開口，聲音低沉：“把信送到她手上，讓她知道‘第七輪迴’的事。”
——趙伯抬頭：“王爺，她若查下去，會查到您頭上。”
——男人轉過身來，火光映出他的臉——靖南王，顧長宴。
蘇念猛地鬆開手，臉色煞白。
“是靖南王。”她說，聲音發顫，“你主子是靖南王。”
趙伯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他派你送信，讓你引我查輪迴的事。”蘇念一字一句地說，“因為他知道，我查到最後，會發現所有輪迴都是他設的局。”
趙伯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他問，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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