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有說話，只是伸手，輕輕拍著他的背，像哄一個受傷的孩子。
房間裡安靜了很久。
窗外的火光己經熄滅，暗衛們正在清理正殿廢墟。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，三更天了。
顧懷瑾終於抬起頭，眼睛紅腫，但眼神己經恢復了清明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他的聲音恢復了沉穩，“兩個人一起扛。”
蘇念笑了，伸手擦掉他臉上的淚痕:“這才是我認識的靖王爺。”
顧懷瑾握住她的手，放在唇邊，輕輕吻了一下。
“謝謝你。”他說，“謝謝你願意留下來。”
蘇唸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謝什麼，我本來也沒打算走。”她故作輕鬆地說，卻發現自己的聲音也在發抖。
顧懷瑾站起身，將她拉起來。他的手很穩，再沒有一絲顫抖。
“血玉的詛咒，需要七世壽命作為祭品。”他開口，聲音冷靜得像在分析軍情，“每一世，我都會用血玉換取與你重逢的機會。但每次重逢，都會觸發詛咒，導致其中一方死亡。”
蘇念點頭:“我看到了。第一世是我死，第二世是我跳崖，第三世是火燒……”
“所以，”顧懷瑾打斷她，“這一世，我們必須找到破解詛咒的方法。”
“血玉是陣眼。”蘇念想起剛才讀到的記憶，“那個蒼老的聲音說過，血玉是輪迴陣眼，只要毀了血玉，詛咒就能破解。”
顧懷瑾搖頭:“我試過。第七世的時候，我試圖用內力震碎血玉，但它碎了之後會自動復原。”
蘇念皺眉:“那……換一種思路。既然血玉是陣眼，那佈陣的人呢？是誰設下的這個詛咒？”
顧懷瑾的眼神一暗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的聲音很沉，“我只知道，那個聲音告訴我，這是最後一次機會。若失敗，我將魂飛魄散。”
蘇唸的心一緊。
“所以，我們必須成功。”
“對。”顧懷瑾握緊她的手，“必須成功。”
兩人對視，眼中都是決絕。
就在這時，窗外突然閃過一道黑影。
“誰？”顧懷瑾厲喝，身形一閃，己經衝到窗邊。
他推開窗戶，院中空無一人。月光灑在青石板上，一片寂靜。
但就在他準備關窗的瞬間，窗臺上的一塊血玉碎片突然發光。
那光很淡，像月光凝結成的霜，卻帶著一種詭異的溫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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