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婉兒……”她開口，聲音沙啞，“她不是來搶你的。”
顧懷瑾的手僵住了。
“她是在保護你。”蘇念一字一句地說，“她用七世的死亡，換你活到現在。”
顧懷瑾的臉色瞬間變了。他鬆開手，後退一步，眼神變得複雜。
“你看到了什麼？”他的聲音很低，帶著壓抑的顫抖。
“全部。”蘇念舉起手，掌心的血痕還在發光，“我看到了她每一世離開你的樣子。她不是不愛，是不能愛。她怕詛咒爆發，怕你死。”
顧懷瑾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。
“我知道。”
蘇念愣住了。
“你知道？”她的聲音拔高，“你知道她為你做了什麼，你還……”
“我是在第三世知道的。”顧懷瑾睜開眼睛，眼中有什麼東西在閃爍，“她死後，我在她的遺物裡找到了一封信，信上寫了血玉的詛咒，寫了她的選擇。我找了她西世，每一世都找到她的屍體。”
蘇念張了張嘴，卻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我恨她。”顧懷瑾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，“我恨她替我做了選擇，恨她一個人扛下所有，恨她連死的權利都不留給我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……”
“因為我愛她。”他說出這句話時，眼神里沒有溫柔，只有痛苦，“所以我必須恨她。只有恨她，我才能繼續活下去。”
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心跳聲。
蘇念看著這個男人，看著他眼底的裂痕，突然明白了什麼。她不是林婉兒的替身，她是林婉兒留下的最後一根稻草。顧懷瑾愛她，是因為她在某些地方像林婉兒，卻又不同——她不會離開，不會替他做選擇，不會用愛來綁架他。
“那這一世呢？”蘇念問，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顧懷瑾看著她，眼神漸漸變得清明。
“我不會讓她再死了。”
“她己經死了。”蘇念提醒他，“那只是虛影。”
“不。”顧懷瑾搖頭，“她還活著。我能感覺到，她就在某個地方，看著我，等著我。”
蘇唸的心一沉。
她看著顧懷瑾的眼睛，那裡面有執念，有瘋狂，有她從未見過的光。那是七世的執念，是血玉的詛咒，是林婉兒用死亡編織的牢籠。
“你確定嗎？”她問。
顧懷瑾沒有回答，只是看著窗臺上殘留的血玉碎片。
碎片上，一行血字緩緩浮現——
“第七世，她必須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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