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信上的字像烙鐵燙進眼底。
蘇念指尖發涼，那行墨跡在燭火下泛著詭異的紅光——“你的穿越是我安排的”。她猛地抬頭，窗外笑聲未散，尖銳刺耳，像夜梟啼鳴。
“誰？”
她一把推開雕花木門，冷風灌進來，吹得燭火劇烈搖晃。院子裡空無一人，只有幾片枯葉在青石板上打著旋兒。笑聲從花園方向傳來，斷斷續續，忽遠忽近。
蘇念提起裙襬衝下臺階。
鞋底踩在鵝卵石小徑上發出細碎的聲響，她跑過月洞門，穿過迴廊，笑聲越來越近。花園裡的海棠被風吹得沙沙作響，月光灑在花叢間，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影子。
笑聲戛然而止。
蘇念停下腳步，胸口劇烈起伏，呼吸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。她環顧西周——花園空蕩蕩的，只有風吹樹葉的聲響。假山旁的地面上，一串腳印延伸向花叢深處。
她蹲下身，指尖觸碰腳印邊緣的泥土。泥土微溼，帶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。腳印旁邊，一枚血玉碎片靜靜躺在落葉間。
蘇念伸手去撿，指尖剛觸到碎片表面——
畫面猛地撞進腦海。
昏暗的石室內，燭火搖曳。一個黑袍人背對她站著，聲音沙啞低沉：“第七次了，這是最後一次機會。”對面，顧懷瑾被鐵鏈鎖在牆上，渾身是血，頭低垂著，看不清表情。
黑袍人轉身，兜帽下露出一張蒼老的臉，眼窩深陷，瞳孔泛著詭異的金色光芒：“你還要看著她死多少次？七世輪迴，每一世她都死在你面前，你還不明白嗎？”
顧懷瑾抬起頭，嘴角掛著血痕：“她……不記得。”
“當然不記得。”黑袍人冷笑，“每一次輪迴，記憶都會被清洗。只有你記得——這是詛咒，也是懲罰。”
畫面碎裂，蘇念猛地抽回手，掌心一片冰涼。
她低頭看著手中的血玉碎片，月光下，碎片表面流轉著暗紅色的光暈，像凝固的血。碎片邊緣刻著極細的紋路，她湊近看——是曼陀羅花，與顧懷瑾夢境中那女子手腕上的紋身一模一樣。
“柳如煙……”蘇念喃喃道。
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她回頭，顧懷瑾大步走來，披風被風吹起，臉上還帶著剛從書房趕來的匆忙。他看見她蹲在地上，臉色一沉：“出什麼事了？”
蘇念站起身，將血玉碎片遞給他：“我追笑聲追到花園，只找到這個。”
顧懷瑾接過碎片，指尖剛觸到，瞳孔猛地收縮。
“你認識？”蘇念盯著他的表情。
“這是……”他停頓了一下，聲音低下去，“這是柳如煙的舊物。”
蘇念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她有一枚血玉墜子，是西域進貢的。”顧懷瑾握緊碎片，指節泛白，“三年前她死後，墜子隨她下葬了。”
“所以這碎片是從墓裡出來的？”
顧懷瑾沒說話，目光落在碎片上的曼陀羅花紋上，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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