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，跟密信上的味道一樣。”蘇念頓了頓，“而且他手腕上，有曼陀羅花紋身。”
顧懷瑾臉色驟變。
“你確定？”
“我親眼看見的。”蘇念沒有說那是她用讀心術看到的，“你知道這紋身代表什麼？”
顧懷瑾鬆開她的手，走到桌邊，拿起茶壺倒了一杯水，卻沒有喝。他盯著杯中晃動的茶水，聲音低沉:“曼陀羅花，是柳如煙的標誌。”
蘇念心髒一沉。
“柳如煙……你母親？”
“嗯。”顧懷瑾把茶杯放下，“她生前最喜歡的圖案，就是曼陀羅花。她死的那天，身上穿的衣裳，繡的就是這個。”
房間裡陷入死寂。
燭火噼啪作響，窗外的風吹進來，帶著夜露的涼意。
蘇念腦子裡飛速轉動。黑袍人手腕上有柳如煙的紋身，黑袍人自稱是輪迴守護者，黑袍人說要殺顧懷瑾才能回家。這三件事連在一起，指向一個讓人不寒而慄的可能性——
柳如煙可能沒死。
或者說，柳如煙在背後操控著這一切。
“你有沒有想過，”蘇念開口，聲音很輕，“你母親可能還活著？”
顧懷瑾猛地抬起頭，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——有震驚，有憤怒，還有一絲蘇念看不懂的東西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的聲音很冷，“我親眼看著她下葬。”
“那你親眼看見她死嗎？”
顧懷瑾沉默了。
蘇念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，心裡有了答案——他沒看見。
“顧懷瑾，你母親的事，你瞭解多少？”
“夠了。”顧懷瑾打斷她，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，“這件事到此為止。三天後的秋獵，你跟我一起去。在那之前，不許再跟任何人接觸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他轉身，朝門外走去，走到門口時停住，“蘇念，我不是不相信你。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你。”
門被關上。
蘇念站在原地，看著空蕩蕩的房間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她想起黑袍人的話，想起那枚玉佩，想起外婆的臉。她真的想回家，但她不想傷害顧懷瑾。這個男人雖然冷冰冰的，但他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她。
可她又能保護他多久？
三天後秋獵，血玉陣眼開啟，一切都會有個了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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