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面一轉。蘇念看見趙明站在一間昏暗的房間裡，面前坐著一個蒙面人。蒙面人的聲音被刻意壓低：“趙明，你記住，那女人不是省油的燈。若她不肯合作，便用她的秘密威脅她。若她仍不肯——”蒙面人頓了頓，“便除掉她。”
“可她不過是個弱女子——”
“弱女子？”蒙面人冷笑，“她能從太后手中全身而退，能從宸王府活著出來，你覺得她弱？”
趙明沉默了。
蒙面人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月光照在他手上——手腕上，紋著一朵曼陀羅花。
“記住，秋獵是最後的機會。若失敗，你我都沒有第二次。”
記憶到此為止。
蘇念睜開眼睛，鬆開手。趙明面色鐵青，手腕上留下她五道指印。
“你——”他壓低聲音，“你方才做了什麼？”
蘇念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壓下心頭的震動。顧懷瑜要借她的手除掉顧懷瑾，而趙明不過是一枚棋子。那個蒙面人——那個手腕上有曼陀羅花紋身的人——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。
她放下茶杯，微微一笑：“趙侍衛，你的主子，是顧懷瑜吧？”
趙明臉色驟變。
“別緊張。”蘇念靠在椅背上，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家常，“我只是好奇，顧懷瑜許諾了你什麼？靖王府的管家之位？還是別的？”
趙明盯著她，目光中殺意一閃而過。
“小姐既然知道了，那我也不藏著掖著。”他壓低聲音，“沒錯，我是靖王府的人。但小姐別忘了，你的秘密，我也知道。若你不合作，我只需將你的身份告訴世子——”
“你去說啊。”蘇念打斷他，“你去告訴他，我不是原來的蘇念。你覺得，他會信你，還是信我？”
趙明愣住了。
蘇念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他：“趙明，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？你想借我的手除掉顧懷瑾，然後拿著功勞去找顧懷瑜邀賞。但你有沒有想過，顧懷瑜會留你活口？”
她轉過身，目光灼灼：“他知道你的身份，知道你是他安插在靖王府的棋子。一旦事成，你便是他最大的把柄。你以為他會讓你活著？”
趙明的臉色變得煞白。
蘇念走到他面前，伸手拿起桌上那封信，展開看了一眼——信上寫的是顧懷瑾與北狄往來的“密信”，字跡模仿得惟妙惟肖，若不是她親眼所見，幾乎要信以為真。
“這封信，寫得不錯。”她將信摺好，塞回信封，“但你覺得，我會蠢到把它放進世子的營帳？”
趙明咬牙：“那你想怎樣？”
蘇念將信收入袖中：“我想知道，那個蒙面人是誰。”
趙明沉默。
“你不說，我也不勉強。”蘇念轉身往門口走，“但你要記住，今日之事，我隨時可以告訴世子。屆時，你不僅拿不到管家之位，連命都保不住。”
“等等！”
蘇念停下腳步，沒有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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