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南王府離靖王府隔了兩條街。蘇念沿著屋頂疾行，腳下瓦片發出細微的聲響。夜風灌進衣領，冷得她打了個哆嗦。
她在一棵老槐樹上停下，俯瞰整座王府。
府內燈火稀疏，只有正院和東側的書房還亮著光。她記得上次讀心時，黑袍人就是從東側書房進入密室的。
她翻下樹，貼著牆根摸到書房外。
窗內透出昏黃的燭光，一個人影坐在書案前，正在批閱公文。是顧懷瑜。
蘇念屏住呼吸，從袖中掏出一根銀針，輕輕挑開窗栓。
吱呀一聲，窗戶開了條縫。
她側身擠進去，落在鋪著地毯的地面上，沒有發出任何聲響。
書房很大，三面牆都是書架，擺滿了線裝書。正中央一張紫檀木書案，顧懷瑜背對著她，似乎沒察覺有人進來。
蘇念掃視西周，目光落在書架左側一幅山水畫上。畫軸微微歪斜，像是被人經常觸碰。
她走過去，伸手掀開畫。
後面是一道暗門，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。
蘇念推開門，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出現在眼前。石階兩側牆壁上嵌著銅燈，火光跳躍，將她的影子拉得扭曲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邁下臺階。
石階很長，大約走了二十幾級，眼前豁然開朗——一間約莫十平米的密室，西壁青石砌成，中央擺著一張石桌，桌上放著一封信。
信紙泛黃，邊角捲起，像是存放了多年。
蘇念走過去，伸手觸碰信紙。
指尖剛碰到紙面，一股寒意順著指尖竄上脊背。緊接著，一道畫面湧入腦海——
一間陰暗的牢房，鐵鏈嘩啦作響。一個年輕女子被鎖在牆上，渾身是血，臉上卻帶著詭異的笑。
她對面站著一個男人，穿著龍袍，面容模糊。
“你輸了。”女子說，“第七次輪迴，她必須死。”
男人開口，聲音蒼老而沙啞：“你以為你贏了嗎？她死了，詛咒就會解除？不，她死了，詛咒才會真正開始。”
女子大笑，笑聲在牢房裡迴盪，尖銳得像刀刮玻璃。
“那你等著看吧。”她說，“第八世，她會親手殺了他。”
畫面消散。
蘇念睜開眼，發現自己的手在發抖。
她低頭看信，信上只有一行字——
“第七世，蘇念。第八世，她將親手終結輪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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