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冷漠，不是背叛，不是厭倦。
那是絕望。
“她不是不愛你了。”蘇念睜開眼睛，看著顧懷瑾的眼睛，“她是不敢愛你。”
顧懷瑾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“你母親的事，你還記得多少？”蘇念問。
顧懷瑾沒有回答，但他的表情己經說明了一切。
“你母親被抓走之前，是不是跟你說過什麼？”蘇念繼續問，“她是不是讓你別相信任何人？是不是讓你別愛上任何人？”
顧懷瑾的手開始發抖。
蘇念知道了答案。
“你母親不是被太后害死的。”她一字一句地說，“她是被詛咒殺死的。”
顧懷瑾猛地抬頭，眼底的震驚幾乎要溢位來。
“血玉詛咒不只是針對你。”蘇念說，“它針對的是所有愛你的人。你母親是，林婉兒也是。”
顧懷瑾的手從劍柄上滑落，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。
蘇念看著他，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楚。這個男人扛了七世的輪迴，扛了七世的失去，扛了七世的孤獨，卻從來沒有想過，那些離開他的人，可能不是不愛他，而是不敢愛他。
“你府裡有內奸。”蘇念換了個話題，“不是趙明，不是李崇，是更高層的人。”
顧懷瑾的眼神重新聚焦，落在她臉上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因為我讀到了。”蘇念說，“趙明是顧懷瑜的人，但他背後還有人。那個人知道血玉的秘密，知道你的身世，知道你母親的事。”
顧懷瑾的眉頭皺起來。
“那個人想借顧懷瑜的手除掉你，然後利用血玉開啟輪迴。”蘇念說，“秋獵是他們的計劃。”
顧懷瑾沉默了很久。
蘇念沒有催他，就那麼站著，等著。
終於，顧懷瑾開口了：“你有什麼證據？”
“沒有。”蘇念坦率地說，“但我可以幫你找到。”
“怎麼找？”
“讓我參加秋獵。”蘇念說，“讓我靠近那個陣眼。”
顧懷瑾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：“你想送死？”
“我想活。”蘇念說，“如果我猜得沒錯，那個陣眼是唯一能解開詛咒的東西。只要解開詛咒，你母親和林婉兒的死，就不會白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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