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裡的燭火跳了跳，映在顧懷瑾臉上，明暗交錯。
“你究竟是誰？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刀鋒般的冷意。蘇念站在他面前，指尖還殘留著方才觸碰趙毅時讀到的畫面——那個手腕上紋著曼陀羅花的“主上”，還有那句“天羅地網”。
她沒急著回答，反而往前邁了一步。
這一步讓顧懷瑾眉頭微蹙。她離他太近了，近到能聞見他身上松木薰香混著鐵鏽般的血腥味。
“如果我告訴你，我來自另一個世界，”蘇念抬眸看他，“你信嗎？”
顧懷瑾沒說話，目光卻沉了下去。
蘇念伸手，指尖觸到他手腕。那一瞬間，她讀到了他心底的念頭——不是殺意，而是一種近乎荒唐的困惑。
“她說的……是真的？”
蘇念心裡一鬆。他信了，或者說，他願意信。
“趙毅口中的‘主上’，”她收回手，壓低聲音，“手腕上的曼陀羅花紋身，跟你母親柳如煙的一模一樣。”
顧懷瑾瞳孔驟縮。
“你見過我母親的紋身？”
“沒有，”蘇念搖頭，“但我讀到過。在你書房那封泛黃信紙上——你母親寫給太后的絕筆信。”
空氣凝固了幾息。
顧懷瑾轉身，走到書案前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，蘇念己經摸透了。
“主上就在府內。”蘇念說。
“你怎麼確定？”
“趙毅去書房偷佈防圖時，他說的是‘主上就能在秋獵時……’——他沒說‘來’，也沒說‘帶’，說明主上己經在了。就在靖王府裡。”
顧懷瑾抬眼看她，眼底閃過一絲意外。
蘇念繼續說：“你想想，趙毅是副將，能首接指揮他的，除了你，就只有能隨意進出軍營的人。而能自由出入靖王府又不引人懷疑的——”
“內院的人。”顧懷瑾接上。
“對。你母親留下的舊人，劉叔。”蘇念說，“他等的那個人，就是主上。”
顧懷瑾盯著她看了半晌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冷得讓人後背發涼。
“你倒是會推理。”
“我前世做服裝設計時，最擅長從細節推客戶喜好。”蘇念聳肩，“推理嘛，換湯不換藥。”
顧懷瑾沒再追問她的來歷，而是走到牆邊，推開一幅山水畫。畫後露出一個暗格，他取出一個巴掌大的木盒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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