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妃的屍體橫在寢殿正中，脖頸上一道細長刀痕，血己經凝固成暗褐色。
蘇念跪在屍身旁，指尖懸在那片沾血的衣角上方，猶豫了三秒。
“別碰。”顧懷瑾的聲音從門口傳來，冷得像淬了冰，“仵作還沒到。”
“來不及了。”蘇念深吸一口氣，指尖按了下去。
觸感冰涼，帶著絲綢特有的滑膩。但下一秒，畫面就像洪水般湧入腦海——
不是王妃的臉。
是一間昏暗的密室，燭火搖曳。王妃跪在地上，面前站著一個穿玄色斗篷的人，看不清面容，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頜和一枚赤金護甲。
“你該知道怎麼做。”那個聲音雌雄莫辨，像指甲刮過瓷面。
王妃渾身發抖：“奴婢明白。”
“明白了就去死。”玄色斗篷轉身，袖口滑出一把匕首，噹啷掉在王妃面前，“你的命，換你兒子一條活路。”
王妃撿起匕首，手抖得幾乎握不住。她盯著刀刃，忽然抬起頭：“那封信……”
“己經送到了。”玄色斗篷頓了頓，“靖王世子的身世，該有人知道了。”
畫面戛然而止。
蘇念猛地收回手，額頭上沁出一層冷汗。
“看到了什麼？”顧懷瑾己經走到她身邊，單膝跪地，目光緊鎖著她的臉。
“有人逼她自殺。”蘇念聲音發緊，“不是王妃……是宮裡的人。提到了信，還有你的身世。”
顧懷瑾瞳孔驟縮。
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影一的聲音壓低了傳進來：“王爺，宮裡來人了，說是太后懿旨，宣您和蘇姑娘即刻入宮。”
“什麼時候？”顧懷瑾站起身。
“明日巳時。來傳旨的是太后身邊的孫公公，說太后聽聞王妃暴斃，要您帶新過門的側妃去問安。”
顧懷瑾冷笑一聲：“訊息傳得倒快。”
蘇念站起來，膝蓋有些發麻。她看著王妃的屍體，忽然想起最後一個畫面——玄色斗篷轉身時，袖口露出一截紅繩，上面繫著一枚玉牌。
那玉牌的紋樣，她在顧懷瑾的書房裡見過。
是宸王府的標識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蘇念說。
“不行。”顧懷瑾轉身看她，“宮裡比戰場還險，你……”
“我能讀心。”蘇念打斷他，“你帶我去，我能幫你找出是誰在背後動手。你不帶我去，我一個人也能摸進宮。”
顧懷瑾盯著她看了三秒，忽然笑了，笑意冷得像冬天的刀鋒：“好。但你得聽我的，一步都不許離開我身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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