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頭看向太后，太后的笑容依舊慈祥，但那雙眼睛裡，分明帶著一絲得意。
“謝太后。”蘇念把簪子收進袖口，聲音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，“妾身定當日日佩戴，以謝太后恩典。”
太后滿意地點了點頭：“好了，你們先退下吧，哀家累了。”
“是。”
蘇念跟著顧懷瑾退出壽安宮，剛轉過一道迴廊，她就把簪子塞進顧懷瑾手裡：“簪子有毒，鶴頂紅。”
顧懷瑾臉色一變，捏著簪子的手指關節發白。
“她想要我的命。”蘇念壓低聲音，“而且她跟王妃的死有關。我剛才讀到了，孫公公就是傳信的人，他跟一個穿玄色斗篷的人密謀，要在壽宴上當眾揭穿你的身世。”
顧懷瑾沉默了幾秒，忽然拉住她的手，拐進一條偏僻的小徑。
“去哪？”
“御花園。”顧懷瑾說，“那裡有個假山，是宮裡傳訊息的地方。太后既然動手了，她的爪牙肯定會在那裡接頭。”
兩人穿過幾道迴廊，來到御花園深處。假山嶙峋，藤蔓垂掛，遮出一片陰影。
顧懷瑾拉著蘇念躲到假山後，剛蹲下，就聽到一陣腳步聲傳來。
“孫公公，太后那邊怎麼說？”
是一個低沉的男聲，聽起來年紀不小。
“太后己經賞了簪子，那女人活不過三天。”孫公公的聲音，“不過靖王那邊，咱們得提前動手。明日壽宴，太后會安排人當眾宣讀密信，揭露靖王不是先帝血脈。”
“密信可靠嗎？”
“可靠。是當年給靖王接生的穩婆親筆寫的，還按了手印。”
“好。”那個男聲頓了頓，“那靖王府那邊，王妃留下的棋子，還有多少能用？”
“不多。”孫公公嘆了口氣，“王妃一死，那些暗棋都斷了。不過太后說了，只要靖王身世被揭穿，他手裡的兵權就會被收回，到時候……”
“到時候，宸王就能名正言順地登基了。”
蘇念心髒狂跳。
她轉頭看向顧懷瑾，發現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但握著她手的力道，幾乎要把她的骨頭捏碎。
“誰在那裡？！”
孫公公的聲音驟然拔高。
蘇念低頭一看，心裡一涼——她腳下踩著一根枯枝，己經斷了。
“出來！”孫公公厲喝一聲，腳步聲朝假山逼近。
顧懷瑾鬆開她的手，緩緩抽出腰間的軟劍。
但還沒等他站起來，假山外忽然響起一陣整齊的腳步聲——是禁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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