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在宣示主權，還是在暗示什麼？
蘇念正想著，突然聽見前方傳來一陣腳步聲。她抬起頭，看見一個穿玄色斗篷的身影從拐角處走來，腳步匆匆。
那身影走到近前，抬起頭，露出一張臉——正是宸王顧長宴。
顧長宴看見他們，微微一愣，隨即笑了：“皇兄，皇嫂，這麼晚了還在宮裡？”
顧懷瑾面無表情：“皇弟不也是？”
“本王是來給太后請安的。”顧長宴笑得溫潤如玉，“聽說皇嫂今晚在御花園裡遇險了？沒事吧？”
蘇念搖了搖頭：“沒事，多謝皇弟關心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顧長宴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，然後移開，“天色不早了，皇兄皇嫂早些回府吧。”
說完，他越過他們，往慈寧宮走去。
蘇念看著他的背影，心裡突然湧起一個念頭——剛才在假山後偷聽到的密謀，孫公公跪拜的人是太后。可那份密令上的落款，卻是宸王。
這說明什麼？
說明太后和宸王之間，有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絡。或者說，他們之間，有一個共同的秘密。
而這個秘密，很可能就是顧懷瑾的身世。
蘇念攥緊了顧懷瑾的手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回去再說。”
顧懷瑾點了點頭，帶著她快步走出宮門。
馬車駛出宮牆，夜色沉沉。蘇念靠在車壁上，腦子裡亂成一團。今晚的資訊量太大了，她需要時間梳理。
孫公公是太后的人，陳文淵也是太后的人。太后要除掉她，要揭穿顧懷瑾的身世。而宸王，也在暗中佈局。
這兩股勢力，是合謀，還是各自為政？
蘇念正想著，馬車突然停了下來。顧懷瑾掀開車簾，問外面的影一：“怎麼了？”
影一的聲音傳來：“殿下，前面有人攔路。”
蘇念心裡一緊，探頭往外看——只見前方的路口，站著一個穿玄色斗篷的人，手裡拿著一封信。
那人走到馬車前，雙手奉上信件：“靖王妃，我家主子有信給您。”
蘇念接過信，拆開一看，臉色瞬間變了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：
“明日午時，城東福安巷雜貨鋪，恭候大駕。若想知道你母親的真正死因，獨自前來。——宸王”
蘇念攥緊了信紙，指節發白。
顧懷瑾拿過信看了一眼，臉色陰沉得可怕：“他敢威脅你？”
蘇念搖了搖頭，目光落在信紙上的最後一行字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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