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念猛地睜開眼，喉嚨裡還卡著林婉兒最後那句無聲的話——“孩子是顧懷瑾的。”
她一把抓住床沿，指節泛白。安胎藥的味道從胃裡翻湧上來，帶著鐵鏽般的腥甜。
“醒了？”
顧懷瑾的聲音從床邊傳來，低沉沙啞。他坐在榻沿，衣襟上還沾著天牢裡的灰，眼底一片青黑。
蘇念死死盯著他，聲音嘶啞：“林婉兒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兩個字，乾脆利落。
蘇唸的腦子嗡了一聲。她想起林婉兒咬破口中毒囊時那個詭異的笑容，想起她用唇形說出的那句話。孩子是顧懷瑾的——如果這是真的，那她肚子裡這個算什麼？替身懷了白月光男人的種？
“她臨死前留了話。”顧懷瑾從袖中掏出一封染血的信，展開放在蘇念面前，“她說孩子是你的，讓你好好養大。”
信紙上是娟秀的小楷，字跡溫婉，像極了林婉兒那張臉。蘇念盯著那行字，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。
她伸手去碰那封信。
指尖觸到紙面的瞬間，記憶碎片猛地湧入——
燭火搖曳的密室裡，林婉兒跪在一個男人面前，男人背對著看不清臉，只露出一截繡著金線暗紋的袖口。林婉兒的聲音帶著哭腔：“主子，奴婢懷了身孕，求您看在奴婢為您辦事多年的份上……”
男人轉過身，一把掐住她的下巴：“誰讓你懷的？那個副將？”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
“你以為我不知道？”男人冷笑，“你每夜與他在密道私會，以為能瞞過誰？這孩子若是他的，你便自己處理掉。若是本王的……”
男人沒說完，但林婉兒的臉己經慘白如紙。
畫面戛然而止。
蘇念猛地收回手，額頭沁出冷汗。
“怎麼了？”顧懷瑾皺眉，伸手要扶她。
蘇念躲開他的手，眼神銳利：“林婉兒的孩子不是你的。”
顧懷瑾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她和一個副將有私情。”蘇念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，“我剛才讀到她的記憶碎片，她懷的孩子是那個副將的，她想栽贓給你。”
顧懷瑾盯著她看了三秒，眼神從震驚變成懷疑：“你確定？”
“我的讀心術什麼時候出過錯？”蘇念反問，“你信她還是信我？”
顧懷瑾沉默。
蘇念知道他心裡還有林婉兒的位置。白月光死了，臨死前留下遺言說孩子是他的，換誰都會動搖。但她沒時間等他慢慢消化，秋獵就在三天後，如果連這件事都理不清，她拿什麼去面對血玉陣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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