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可蘇念知道，一切都變了。
她坐在椅子上，手指還在發抖。方才灑雄黃粉時，她手抖得厲害，差點把整包粉都倒進去。若是倒多了，毒氣會瞬間擴散，在場所有人都得死。
“你沒事吧？”顧懷瑾蹲在她面前，握住她的手，“你的手在抖。”
“我沒事。”蘇念抽回手，“只是……第一次殺人。”
“你沒殺人。是李默自己咬毒自盡。”
“可我逼死了他。”
“他是叛徒。”顧懷瑾站起身，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，“叛徒就該死。你若不揭穿他，死的就是我們。”
蘇念沒說話。
她知道顧懷瑾說得對，可心裡還是堵得慌。那種感覺，就像喉嚨裡卡了根魚刺，吞不下去，也吐不出來。
“你怎麼知道銀針試不出鴆毒和斷腸草？”顧懷瑾突然問。
蘇念一愣。
“我……我在書上看過。”
“什麼書？”
“醫書。”蘇念編了個謊，“沈墨給我的那本《百毒經》裡寫過。”
“是嗎？”顧懷瑾盯著她，眼神里帶著探究，“《百毒經》我讀過，上面只寫了鴆毒遇雄黃會變色，沒寫銀針試不出混合毒。”
蘇唸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忘了。
顧懷瑾也讀過那本書。
“我……我是在另一本書上看到的。”她硬著頭皮說，“《藥王心經》。”
“《藥王心經》早己失傳，你從哪裡看到？”
“沈墨抄錄的。”
“沈墨？”顧懷瑾眯起眼，“他什麼時候抄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蘇念別過臉，“我只是借來看了看。”
空氣凝固了。
顧懷瑾盯著她，目光像刀一樣鋒利。蘇念能感覺到他的視線，像烙鐵一樣燙在臉上。她不敢抬頭，只能盯著自己的鞋尖，數著上面的繡花紋路。
“你究竟是誰？”
顧懷瑾的聲音很輕，卻像驚雷一樣炸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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