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兒被叫進來時還一臉懵，看見蘇念和顧懷瑾的臉色，嚇得撲通跪在地上:“小姐，奴婢做錯什麼了？”
蘇念走過去，伸手扶她:“起來。”
指尖碰到翠兒手臂的瞬間，讀心術啟動了。
畫面湧進來——
翠兒在廚房裡熬藥，偷偷往藥罐里加了一包粉末。她神色慌張，手在抖。畫面切換，翠兒在柴房跟一個黑影說話:“藥己經下了，今晚就能成事。”
黑影轉過身，露出一張臉——是李默。
畫面再次切換，翠兒在哭，李默在安慰她:“別怕，等事成之後，我帶你去江南。”
蘇唸的心臟像被人攥緊了。
她鬆開手，退後一步，看著翠兒那張惶恐的臉，聲音發澀:“翠兒，李默讓你在藥里加了什麼？”
翠兒的臉色瞬間煞白。
“你——”她嘴唇哆嗦，“小姐你怎麼知道……”
“我問你，加了什麼？”蘇唸的聲音驟然拔高。
翠兒癱軟在地，眼淚奪眶而出:“是……是斷腸草……李默說只是迷藥，不會要人命的……我不知道那是毒藥……”
顧懷瑾的拳頭捏得咯吱響。
“好，好得很。”他聲音裡帶著殺意，“我靖王府的丫鬟，也敢下毒了。”
“王爺饒命！”翠兒磕頭如搗蒜，“奴婢是被李默騙了，他說只要下藥就能讓小姐失寵，他就能娶我……我不知道那是毒藥啊……”
蘇念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。
讀心術不會騙人。翠兒說的是真話——她確實不知道那是毒藥，李默騙了她。
但這不是重點。
重點是，翠兒只是棋子，真正的主謀是李默，而李默己經死了。
線索又斷了。
“帶下去。”顧懷瑾揮揮手，“關進柴房，明日再審。”
侍衛把哭喊的翠兒拖走，廂房裡安靜下來。
蘇念走到嬰兒床邊，看著那個熟睡的小臉。小傢伙吃飽了，嘴角還掛著一滴米湯，睡得香甜。
“這孩子怎麼辦？”她問。
顧懷瑾沒答話，走過去，伸手摸了摸嬰兒的臉。
蘇念注意到他的手指在發抖。
“你說，”他突然開口，“林婉兒為什麼要這麼做？她死都要拉你下水，她到底圖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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