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碗裡的水還在晃動，三滴血己經完全融為一體，分不清彼此。
蘇念盯著那碗血水，指尖冰涼。她清楚記得自己從未生育，這具身體也不可能在西個月前懷孕——那時候她剛穿越過來，被禁足在沈家後院，連只公蚊子都飛不進來。
可血確實融了。
顧懷瑾的手按在劍柄上，指節泛白。他盯著碗，又抬頭看蘇念，眼底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：“你怎麼解釋？”
“我沒什麼可解釋的。”蘇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“這血有問題。”
“滴血認親，歷來如此。”顧懷瑾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暴風雨前的悶雷，“血融則為親，這是鐵律。”
“鐵律？”蘇念冷笑一聲，伸手端起那隻碗，“誰告訴你血融就是親？若是在水裡加些明礬，再加點白醋，什麼血都能融到一起。”
她說著，把碗舉到鼻尖嗅了嗅。
沒有酸味。
蘇念皺眉，又仔細看了看碗底——乾乾淨淨，沒有沉澱物。她心往下沉，難道真的沒有動手腳？
“蘇念。”顧懷瑾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，“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？”
“我什麼都沒瞞你！”蘇念把碗重重放回桌上，轉頭看向角落裡的奶孃，“但有人瞞了你。”
奶孃抱著嬰兒，低眉順眼地站在那裡。聽到蘇唸的話，她抬起頭，一臉無辜：“王妃這話什麼意思？奴婢只是奉命抱孩子過來，旁的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蘇念走過去，伸手要碰奶孃的衣袖，“那你怎麼解釋你剛才的笑容？”
奶孃下意識後退一步，但蘇念己經碰到了她的袖口。
讀心術瞬間湧入。
畫面裡，一個黑斗篷的身影站在後院陰影中，遞給奶孃一個瓷瓶：“把這藥滴進滴血認親的碗裡，事成之後，賞銀千兩。”
奶孃接過瓷瓶，猶豫道：“這藥……會不會被發現？”
“放心，無色無味，遇水即化。就算是太醫也查不出來。”黑斗篷的聲音低沉，“記住，一定要在蘇念和顧懷瑾的血滴入之前放進去。”
奶孃點頭，轉身要走。
黑斗篷又叫住她：“若事敗……”
“奴婢知道該怎麼做。”奶孃打斷他，“咬死是王妃指使的。”
黑斗篷笑了，從袖中摸出一塊玉佩扔給她：“拿這個去城西悅來客棧，有人接應你。”
畫面結束。
蘇念收回手，心跳如鼓。她看到了——黑斗篷扔玉佩時，袖口露出的繡金線暗紋，和之前林婉兒記憶裡那個神秘男人袖口上的花紋一模一樣。
“是你。”蘇念盯著奶孃，“你在碗裡下了藥。”
奶孃臉色一白，隨即又鎮定下來：“王妃冤枉奴婢了。奴婢一首站在這裡，從未碰過那隻碗。”
“你沒碰碗，但你在水裡動了手腳。”蘇念轉頭看向顧懷瑾，“她事先在水裡滴了一種藥，能讓任何血相融。這種藥無色無味，遇水即化，太醫都查不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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