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念站在書房窗前，指尖還殘留著奶孃衣袖的粗糙觸感。
那聲“真正的棋子，還在你身邊”像根刺，紮在她心口拔不出來。院裡的丫鬟侍衛個個低眉順眼，可誰知道哪個是藏了刀的笑面虎？
“在想什麼？”
顧懷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帶著熱氣的掌心覆上她肩頭。蘇念沒躲，反而轉身握住他的手。
讀心術如潮水般湧來——他懷疑奶孃說的是翠兒，還在想今晚該加派多少人手守住她的院子，甚至盤算著秋獵前把王府翻個底朝天。
都是真心。沒有半分對她的猜忌。
蘇念鬆了口氣，卻不敢完全放心。奶孃那種人，臨死都要咬人一口，話裡藏針是常態。可萬一呢？
“李默的住處搜過了嗎？”她問。
顧懷瑾眉頭一挑：“你怎麼知道是他？”
“奶孃說棋子還在身邊，李默是林婉兒的舊部，他死了，可他的東西未必搜乾淨了。”蘇念抽出手，走向門口，“帶我去看看。”
夜色下的靖王府像只蟄伏的獸，燈籠在風裡晃盪，投下明明滅滅的光。蘇念跟在顧懷瑾身後，穿過迴廊時，迎面撞上一個身影。
“王爺，王妃。”
是顧懷瑾的貼身侍衛趙謙，手裡捧著個木匣子，神色恭敬。蘇念下意識伸手接過，指尖觸碰木匣的瞬間，畫面炸開——
趙謙蹲在柴房角落，和一個看不清臉的黑影說話：“東西放好了，王妃一碰就死。”
黑影遞過一包藥粉：“這次別搞砸了。”
“放心，我比李默聰明。”
畫面戛然而止。蘇念手一抖，木匣差點摔在地上。
“怎麼了？”顧懷瑾扶住她的手腕。
蘇念穩住呼吸，扯出一個笑：“沒事，手滑了。這是什麼？”
趙謙低頭道：“回王妃，是王爺要的兵部文書，剛從宮裡取來。”
“放書房吧。”
等趙謙走遠，蘇念壓低聲音：“你的人，你信得過嗎？”
顧懷瑾腳步一頓：“趙謙跟了我十年，戰場上替我擋過刀。”
“李默也跟了你五年。”
這話像刀子，扎得顧懷瑾臉色一沉。他沒再反駁，只是加快了腳步。
李默的住處己經被翻過一遍，東西散了一地。蘇念蹲下身，手指劃過床板的裂縫，觸到一塊凸起。
“這裡有東西。”
顧懷瑾抽出匕首撬開木板，露出一個油布包裹。開啟一看，是幾封書信和一枚令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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