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懷瑾的手指撫過玉佩上的裂紋，動作很輕，像在觸碰什麼易碎的東西。
“她嫁給我不到半年就死了。”他聲音沙啞，“我一首以為是王府的陰氣太重，她身子弱，撐不住。”
“不是。”蘇念搖頭，“是有人給她下了慢性毒，藏在她的貼身物品裡，日積月累，首到毒發。”
顧懷瑾抬頭看她，目光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。
“你怎麼知道這些？”
“我……”蘇念頓了頓，“我讀過很多醫書，也見過一些奇奇怪怪的毒。沈墨給我的那本《百毒錄》裡，就有這種慢性毒的記載。”
顧懷瑾盯著她，半晌，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。
他的掌心滾燙，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。
“蘇念，”他聲音很低，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，“你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“知道得多才能活命。”蘇念沒有掙扎，只是平靜地看著他，“你娶我，不就是為了引出幕後黑手嗎？”
顧懷瑾的手一僵。
“你……”
“林婉兒臨死前指認我，奶孃在滴血認親時動手腳，小蝶潛伏三年只為復仇——這一樁樁，一件件，都指向同一個幕後黑手。”蘇念一字一句，“而你娶我，不過是因為我長得像柳如煙，能引出那些藏在暗處的人。”
顧懷瑾鬆開她的手，後退一步。
燭火搖曳，他的表情晦暗不明。
“你什麼時候知道的？”
“從你第一次叫我‘如煙’那天。”蘇念笑了笑，笑容裡沒有溫度，“你以為我睡著了，坐在床邊，摸著我的臉，叫的是她的名字。”
顧懷瑾閉上眼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“對不起。”
“不用道歉。”蘇念說，“你有你的算計，我也有我的打算。既然我們的目標一致，不如合作。”
顧懷瑾睜開眼，看著她：“合作？”
“你想找出殺害柳如煙的兇手，我想活命。”蘇念說，“我們聯手，設局引出幕後黑手。”
“怎麼設局？”
蘇念拿起那枚玉佩，對著燭火轉了一圈。
“玉佩上的毒痕，和副將叛變時用的毒藥一模一樣。”她說，“這說明，下毒的人和副將背後的人，是同一個。”
顧懷瑾的目光沉了沉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副將叛變，是有人指使的。”蘇念說，“那個人的目標，不只是你，還有我。”
“為什麼是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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