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砒霜混硃砂，塗在牌位內側。按照祠堂規矩，每月初一十五，您會親自來上香，牌位上的液體就會沾到您手上。砒霜透過皮膚滲入，不會立刻致命，但長此以往……”我沒說完，意思很明顯。
“慢性毒殺。”顧懷瑾冷笑，“好手段。”
他轉身往外走：“去王虎府上。”
“世子爺，現在去只會打草驚蛇。”我攔住他，“既然對方敢在牌位上下毒，就說明做好了棄卒保車的準備。就算抓到木匠，也問不出什麼。”
顧懷瑾停住腳步，回頭看我：“你有辦法？”
“有。”我說，“今晚設伏。”
我壓低聲音，把計劃說了一遍。顧懷瑾聽完，沉默了片刻，點了點頭。
“按你說的辦。”
夜裡的祠堂比白天更陰森。
我躲在供桌後面的暗格裡，透過縫隙看著門口。顧懷瑾在書房“審問”下人，動靜很大，整個王府都知道他震怒了。
按照計劃，他會故意放鬆警戒，讓內應有機會來換牌位。
我手裡攥著一根銀針，針尖塗了藥。這是我從沈墨那裡學來的配方，能讓人瞬間昏迷，但不會致命。
時間一點一點過去。
子時三刻，祠堂的門被推開了。
一個瘦小的身影閃進來，動作很快，顯然是熟門熟路。她穿著一身黑色短打，臉上蒙著布，但身形我很眼熟——是白天在廊下跪著的丫鬟之一。
她首奔供桌，從懷裡掏出一塊牌位，就要換掉裂開的那塊。
我屏住呼吸，等她靠近暗格的一瞬間，猛地推開擋板，銀針刺向她的後頸。
她反應極快，側身躲開，反手朝我臉上撒了一把粉末。
我偏頭閉眼，粉末擦過臉頰，火辣辣地疼。但我的手沒停，銀針扎進了她的肩膀。
她悶哼一聲，身體晃了晃，從袖子裡掏出一把匕首，朝我刺來。
我側身躲過，一腳踢在她手腕上。匕首飛出去，砸在香爐上，叮噹一聲。
她轉身要跑，門突然被踹開，顧懷瑾站在門口，手裡提著劍。
“拿下。”
幾個侍衛衝進來，把她按在地上。
丫鬟掙扎著抬頭，嘴角溢位一絲黑血——她咬破了嘴裡的毒囊。
“王妃……饒命……”她斷斷續續地說完這西個字，眼睛一翻，不動了。
我蹲下身，探了探她的鼻息，己經沒了。
“她剛才說什麼？”顧懷瑾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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