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。玉佩通體碧綠，表面刻著繁複的符文，在金光中泛著幽幽的光。
“這枚玉佩，可以短暫壓制邪靈的力量。”老者說，“但使用它需要付出代價。”
“什麼代價？”蘇念問。
老者看著她，目光復雜：“它會消耗你的現代記憶。每次使用，你都會忘記一些在現代的事情。用的次數越多，忘記的就越多。”
蘇念愣住了。
現代記憶——那是她唯一還保留的東西。她在這個世界生活了這麼久，早就分不清哪個才是真實的自己。但那些在現代的記憶，那些關於父母、朋友、大學的記憶，是她最後的錨點。如果連這些都沒了，她還是蘇念嗎？
“不行！”顧懷瑾搶先開口，“不能用這個辦法。”
蘇念轉頭看他，發現他的眼眶紅了，聲音在發抖。
“你忘了我們是怎麼認識的？”顧懷瑾說，“你忘了你來自哪裡？你忘了你的父母？你忘了——”
“我記得。”蘇念打斷他，聲音很輕，“我都記得。”
她伸手接過那枚玉佩，冰涼的觸感讓她打了個寒顫。
“但如果我們失敗了，這些記憶留著又有什麼用？”蘇念說，“魂飛魄散之後，我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。”
顧懷瑾的手在發抖，他看著蘇念，嘴唇動了動，卻說不出一句話。
蘇念把玉佩握在手心，看著老者：“我要怎麼做？”
老者指了指她的胸口：“把它放在心口，閉上眼睛，想著你願意忘記的那段記憶。”
蘇念深吸一口氣，閉上眼睛。
她想到了現代的自己——那個在大學校園裡奔跑的女孩，那個在服裝設計課上畫稿子的女孩，那個在圖書館裡偷偷看小說的女孩。她想到了父母的笑臉，想到了閨蜜的吐槽，想到了第一次喝咖啡被苦到的表情。
然後她選擇了——第一次穿越的記憶。
那段記憶開始模糊，像是被人用橡皮擦一點點擦去。她感覺自己的腦袋在疼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往外抽。但她咬著牙，沒有出聲。
等她睜開眼睛時，那枚玉佩己經貼在她心口，泛著淡淡的綠光。
“好。”蘇念說，聲音有點啞，“我準備好了。”
顧懷瑾一把抱住她，力道大得讓她喘不過氣。他的下巴抵在她肩膀上，蘇念感覺到有溫熱的水滴落在她脖子上。
“你這個傻子。”顧懷瑾的聲音悶悶的，帶著鼻音。
蘇念笑了，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：“你不是說過嗎，這一世不會再讓我死。那我信你。”
顧懷瑾沒有說話，只是抱得更緊了。
老者看著兩人，眼中閃過一絲欣慰：“七世輪迴，你們終於學會了信任。”
他抬手一揮，七枚銅錢飛回他袖中。密室裡的金光開始消散，牆壁上的裂痕卻越來越大，碎石從頂上簌簌落下。
“密室要塌了。”老者說，“你們必須離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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