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拇指擦過她的眼角，擦掉淚水，卻擦不掉痕跡。
“你怎麼……”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，“你怎麼都知道？”
蘇念握住他的手，貼在自己胸口。
“因為我記得。”她的眼睛亮得驚人，“以前我不記得，但現在——我全想起來了。”
她踮起腳，吻了上去。
顧懷瑾愣住了，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。蘇唸的唇貼著他的，帶著鹹澀的淚味，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梔子花香。
“這一次，”她退開一點，淚中帶笑，“我不逃了。我們一起破局。”
顧懷瑾的瞳孔震顫。
他一把將她摟進懷裡，抱得那麼緊，像是要把她揉進骨頭裡。他的下巴抵著她的頭頂，聲音悶悶的：“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？邪靈不會放過我們，它會——”
“那就讓它來。”蘇念打斷他，“七世了，它殺不死我們，說明它也有極限。我們找到它的本體，毀掉它，就結束了。”
“萬一……”
“沒有萬一。”蘇念抬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，“顧懷瑾，我記起來了。第一世，你死在戰場上之前，跟我說過一句話——‘來世，我先找到你，護你周全’。現在你找到了，該兌現了。”
顧懷瑾的眼眶又紅了。
他低下頭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，呼吸交纏在一起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這一世，誰也別想把你從我身邊帶走。”
窗外，月光被一片烏雲遮住。
蘇念正要說什麼，餘光瞥見窗外閃過一道黑影。她猛地轉頭，只看到一片晃動的樹葉，和一個模糊的輪廓消失在假山後面。
“誰？”
她鬆開顧懷瑾，快步走到窗前，推開窗。
夜風灌進來，帶著泥土和血腥味。院子裡空無一人，只有一棵老槐樹的枝葉在風中搖晃，投下斑駁的陰影。
顧懷瑾走到她身邊，目光冷了下來：“有人偷聽。”
蘇念低頭，看到窗臺上落著一片枯葉，上面沾著一點暗紅色的液體。她伸手碰了一下，指尖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。
不是血。是蠱蟲的體液。
“是李默的人。”她壓低聲音，“他聽到了。”
顧懷瑾握緊她的手，十指相扣：“不怕。他知道了又如何？邪靈的真身我己經有了線索，明天我們就去找它。”
蘇念正要點頭，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冷笑。
那聲音像是從西面八方湧來，又像是從地底鑽出來的，陰冷潮溼，像毒蛇爬過後頸。
“七世輪迴？那這一世，你們都得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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