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念冷笑未落，窗外寒光一閃。
那柄淬毒匕首破空而來，刃尖泛著幽藍色的光澤，首刺顧懷瑾後心。風聲被壓到最低，顯然是高手出手——李默的人。
顧懷瑾側身，袖中短劍橫擋，“叮”的一聲脆響，匕首被格飛，釘入房梁三寸。毒液順著刃口滴落，木樑“嗤嗤”冒煙，瞬間腐蝕出一個小洞。
“有刺客！”蘇念喊出聲的同時，己經撲向窗邊。
月光下，李默蹲在老槐樹上，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。他身後黑影攢動，至少七八個人，全部黑衣蒙面，手持弩箭。
“世子好身手。”李默的聲音變得低沉沙啞，和方才判若兩人，“不過，你護得住她幾時？”
話音未落，弩箭齊發。
顧懷瑾一把摟住蘇唸的腰，將她帶倒在地。箭矢擦著他們頭頂飛過，釘入牆壁、桌椅、屏風，尾羽嗡嗡震顫。蘇念聞到一股甜膩的氣味——箭上淬了毒，而且是見血封喉的那種。
“別動。”顧懷瑾低聲說，手指在她腰間收緊。他翻身而起，短劍橫掃，將射向蘇唸的兩支箭矢斬斷。斷箭落地的瞬間，他踢翻圓桌，擋在身前。
桌面上“篤篤篤”連響三聲，三支弩箭穿透木桌，箭尖距離蘇唸的鼻尖只有三寸。
蘇唸的心臟狂跳，但腦子異常清醒。她伸手抓住顧懷瑾的手腕——讀心。
畫面湧入。
李默站在一間密室裡，面前擺著地圖和毒藥。他低聲對幾個黑衣人下令：“秋獵前殺了顧懷瑾，嫁禍給蘇念。那女人會讀心術，不能留活口。事成之後，每人一千兩黃金。”
畫面一轉。李默跪在一個戴著青銅面具的人面前，那人聲音低沉：“世子一死，靖王府群龍無首。太后那邊，我會擺平。記住，殺人的必須是蘇念。”
“屬下明白。”李默叩首，“棋子己經布好，只等收網。”
畫面再轉。李默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，倒出黑色藥丸服下。他獰笑著自語：“邪靈大人賜我百毒不侵之身，顧懷瑾，你的毒對我沒用。”
蘇念猛地鬆手，額頭冷汗涔涔。
“他服了邪靈的毒藥，百毒不侵。”她壓低聲音，快速說，“目標是殺你，嫁禍給我。外面至少有十個人，屋頂還有兩個弓弩手。”
顧懷瑾眼神一凜，卻沒有問她是如何知道的。他只是點頭：“你躲好。”
“不。”蘇念搖頭，“我有辦法。”
她轉身衝向內室，翻出前幾日調配的藥材——硫磺、硝石、木炭粉，還有一小瓶烈酒。這些是她暗中備下的，本打算用來製作簡易煙霧彈，以防萬一。
“你要做什麼？”顧懷瑾擋在她身前，擋住射來的弩箭。
“造煙霧。”蘇念說著，將硫磺和硝石按比例混合，倒入烈酒中，又撒入木炭粉。她用布條裹住瓷瓶口，紮緊，做成一個簡易的煙霧彈。
“等會兒我扔出去，你屏住呼吸。”蘇念說著，點燃布條。
火苗竄起，青煙瀰漫。她用力將瓷瓶砸向窗外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，瓷瓶碎裂，濃煙滾滾而出。硫磺和硝石燃燒產生的刺鼻氣味混合著酒香，瞬間籠罩了整個院子。煙霧中，弩箭的準頭大減，箭矢射偏，釘入樹幹和牆壁。
“咳咳——”李默的聲音從煙霧中傳來，“別慌！守住出口！”
蘇念拉著顧懷瑾，低聲道：“跟我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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