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懷瑾的手從劍柄上滑落。
他靠在牆上，仰頭看著破瓦漏下的月光，喉結上下滾動。過了很久，他才開口，聲音裡帶著疲憊和釋然：
“我以為……瞞得住你。”
“瞞不住的。”蘇念走近他，伸手握住他的手，“我們是搭檔，是戰友。從今往後，任何事都要一起面對。”
顧懷瑾低頭看她，月光落在他臉上，映出眼底的水光。
“你不怕？”他問，“不怕和我在一起，會死？”
“怕。”蘇念笑了，“但我更怕失去你。”
顧懷瑾猛地將她摟進懷裡，下巴抵在她頭頂，手臂收緊，彷彿要把她揉進骨血裡。蘇念聽到他心跳如擂鼓，感受到他微微顫抖的身體。
“這一世。”他低聲說，“我一定護你周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蘇念閉上眼，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松木香，“我相信你。”
就在這時，柴房外傳來腳步聲。
“這邊！柴房裡有光！”
是李默的聲音。
蘇念和顧懷瑾對視一眼，瞬間鬆開彼此。顧懷瑾拔出短劍，蘇念則撿起一根燒焦的木棍，在牆上畫了個圈——那是她暗中記下的邪靈符文，能暫時壓制邪靈的力量。
“他們來了。”蘇念說，“但這一次，我們不再逃了。”
顧懷瑾唇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那就讓他們有來無回。”
柴房的門被一腳踹開。李默站在門口，身後跟著五六個黑衣人。他手裡提著一把彎刀，刀上還滴著血，顯然是剛殺了什麼人。
“世子好手段。”李默獰笑，“竟然能找到這條密道。不過，沒用的。邪靈大人說了，今晚必須取你性命。”
顧懷瑾短劍橫胸，擋在蘇念身前：“你主子是誰？”
“你不配知道。”李默一揮手，黑衣人蜂擁而上。
顧懷瑾迎戰，短劍翻飛，每一擊都精準致命。但他明顯有所顧忌——李默服了邪靈的毒藥，百毒不侵，尋常刀劍傷不了他。
蘇念看準時機，將燒焦的木棍扔向李默。木棍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，落在他腳邊。
李默低頭看了一眼，嗤笑：“就這？”
蘇念沒有回答，只是默默數數。
三。
二。
一。
木棍落地的瞬間，她畫下的符文亮起微光。李默腳下的地面突然龜裂，黑氣從裂縫中湧出，纏繞住他的雙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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