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蘭不說話，只是搖頭。
蘇念站起來，走到阿蘭面前。她蹲下身，伸手握住阿蘭的手腕。
“別怕。”她輕聲說，“你家裡人沒事。”
阿蘭猛地抬頭，眼中滿是震驚。
蘇念看見了她心底的畫面:一個老婦人坐在破舊的院子裡，正在擇菜；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在院子裡追雞。
“你娘和你弟弟都很好。”蘇念繼續說，“李默的人沒有動他們。”
阿蘭嘴唇顫抖，眼淚奪眶而出。
“你怎麼知道……”
“因為李默己經死了。”蘇念說，“他手下的人，自顧不暇，哪有空管你家人？”
阿蘭愣了三秒，忽然嚎啕大哭。
她招了。
和李默的預謀一模一樣——在酒裡下毒，毒死顧懷瑾，然後嫁禍給蘇念。阿蘭和小翠是雙保險，一個負責下毒，一個負責在酒里加料。
但小翠己經死了，阿蘭被捕，計劃全盤失敗。
顧懷瑾揮了揮手，親衛把阿蘭帶下去。
“今晚的戲，演得不錯。”他端起另一杯沒毒的酒，朝蘇念舉了舉杯。
蘇念沒接話。
她還在想小翠臨死前那句話:“真正的大魚還在暗處。”
什麼意思？
李默己經死了，小翠和阿蘭也被抓了，還有什麼大魚？
她正想著，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。
“報——”一個侍衛衝進來，單膝跪地，“王爺，城外發現一隊人馬，約莫百人，打著李字旗號，正朝京城方向趕來！”
顧懷瑾霍然起身。
“李默的人？”
“是！領頭的是李默的副將，說……說要為李默報仇！”
滿座譁然。
蘇念卻忽然明白了。
小翠說的“大魚”，不是李默，而是李默背後的那個人。
那個人，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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