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懷瑾的身體僵住了。
“我觸碰東西的時候，能看到殘留的畫面，”蘇念握緊他的手，“剛才我碰了那批錦緞，看到李恆在密室裡見太后的人。碰了柴房的麻袋，看到他們在東面山林設伏。”
顧懷瑾盯著她，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。良久，他反握住她的手，力道大得讓她生疼:“你為什麼不早說？”
“因為我說了，你會信嗎？”蘇念苦笑，“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，說她能讀心，換你你會信嗎？”
顧懷瑾沉默。
“但我現在說了，”蘇念踮起腳尖，湊到他耳邊，“因為我不想你死。”
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耳畔，顧懷瑾的呼吸亂了半拍。他鬆開手，轉身背對著她:“李恆的事，我來處理。”
“不，”蘇念拉住他的袖子，“我有辦法。”
她附在他耳邊低語幾句，顧懷瑾的眉頭越皺越緊，最後卻點了點頭:“就按你說的辦。”
第二天清晨，織坊裡傳出訊息——蘇念改良的織法成功了。新織出的錦緞色澤溫潤，手感柔滑，比原來的料子不知好了多少倍。
訊息傳到李恆耳中時，他正在營帳裡擦拭佩刀。
“改良織法？”他冷笑一聲，“一個女人，能翻出什麼浪來。”
副將湊過來:“將軍，那批錦緞……”
“燒了，”李恆眼神陰鷙，“做得乾淨點。”
副將領命退下。李恆站起身，走到營帳外，看著遠處忙碌的織坊，眼底閃過一絲殺意。
傍晚時分，蘇念帶著新織的錦緞來到顧懷瑾書房。推開門，發現李恆也在。
“王爺，”蘇念行了個禮，“新織的獵裝己經做好了，您要不要試試？”
顧懷瑾抬眸，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，然後看向李恆:“李副將，你也看看，這料子比之前的好多少。”
李恆笑著接過錦緞，指尖剛觸到，臉色就變了。
“這料子……”
“怎麼？”蘇念歪頭看著他，“李副將覺得不好？”
李恆的手指在緞面上摩挲，臉色越來越難看。蘇念上前一步，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。
畫面湧入腦海:李恆跪在密室，青銅面具人遞給他一封信，信封上蓋著太后的鳳印。信上寫著“事成之後，封你為鎮北將軍，世襲罔替”。李恆磕頭謝恩，眼底全是貪婪。
“李副將，”蘇念收回手，聲音清脆，“你手上這匹料子，和之前那批有毒的錦緞，是同一個出處吧？”
李恆猛地抬頭，眼神像刀子一樣刺過來:“你胡說什麼？”
“我胡說？”蘇念從袖中掏出一塊布片，正是她從柴房麻袋上撕下來的，“這是從你藏毒藥的麻袋上取下來的，上面還殘留著烏頭草的氣味。要不要讓仵作驗一驗？”
李恆的臉瞬間煞白，手按在刀柄上。
顧懷瑾緩緩站起身，聲音冷得像冰:“李恆，我給你一個機會，自己交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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