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懷瑾側耳，果然聽見細微的碎瓦聲從西牆方向傳來。
他低頭看了蘇念一眼，眼底閃過震驚，但沒多問。他抽出腰間軟劍，冷聲吩咐暗衛：“西牆，三人，活口。”
暗衛應聲而去。
顧懷瑾護著蘇念退到牆角，劍尖指地，目光如鷹。外面傳來兵器碰撞聲、慘叫聲，然後是一聲悶響——有人被按在地上。
“王爺，抓了兩個，死了一個。”
顧懷瑾收劍，拉著蘇念走出書房。
院子裡，兩個黑衣人被暗衛踩在地上，嘴裡塞著布條，眼睛瞪得血紅。疤臉漢子己經死了，喉間一道劍痕，血淌了一地。
蘇念蹲下身，指尖碰了碰疤臉漢子的手。
畫面——疤臉在翻牆前，和一個戴青銅面具的人碰過頭。那人站在陰影裡，聲音低沉：“殺了顧懷瑾，秋獵之後，我保你全家富貴。若失手，你知道後果。”
青銅面具轉身時，袖口露出一角——是明黃色的綢緞。
太后的人。
蘇念站起身，手在袖中攥緊。她看向顧懷瑾，他正審問活口，劍尖抵著刺客的喉嚨：“誰派你來的？”
刺客咬牙不說。
蘇念走過去，蹲在刺客面前，伸手按住他的手腕。
畫面——刺客在回憶一個女人的臉。那女人坐在鳳椅上，手裡捻著佛珠，聲音溫和得像在說家常：“事成之後，哀家保你全家平安。”
太后。
蘇念鬆開手，抬頭看向顧懷瑾，嘴唇微動：“是太后。”
顧懷瑾目光一沉，但沒說話。他揮手示意暗衛把刺客帶下去，然後拉起蘇念，轉身往書房走。
門關上，燭火跳動。
顧懷瑾轉過身，盯著蘇念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你怎麼知道是太后？”
蘇念心跳如鼓。她不能說讀心術，不能說觸碰記憶——那會暴露她最大的秘密。
“疤臉死前，嘴裡唸叨了一句。”她編了個謊，“‘太后會保我家人’——我聽見了。”
顧懷瑾盯著她，目光像要把她看穿。
蘇念迎上他的目光，心跳快得要蹦出嗓子眼。她賭他不會深究——賭他那句“甘願被騙一輩子”是真心的。
沉默了三秒。
顧懷瑾忽然伸手，握住她的手腕。力道不大，但很穩，像怕她跑掉。
“蘇念。”他叫她名字時，聲音啞得像砂紙擦過喉嚨，“你身上有太多秘密。”
蘇念喉嚨發緊，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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