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念指尖微顫，顧懷瑾那句“若她背叛，我必親手了結”在心底迴響。
她抬眼，對上他深邃眼眸，笑意未達眼底。
“晚膳我讓廚房備了您愛吃的桂花糕。”蘇念福了福身，“王爺若無吩咐，我先告退了。”
顧懷瑾沒說話，只是盯著她看了三息。
那三息裡，蘇念感覺自己像被剝光了站在雪地裡。
她轉身，邁過門檻時，後背那道目光像刀子一樣扎著。
回到織坊，蘇念攥緊袖中的玉佩，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——兩枚玉佩拼合後，裂紋正在緩慢蔓延，像一條活著的蟲子在裡面蠕動。
她深吸一口氣。
不能等。
等秋獵，等刺殺，等顧懷瑾來保護她？
不。
她得自己破局。
蘇念推開織坊的門，午後的陽光斜斜照進來，空氣中飄著絲線和染料的味道。女工們正在趕製秋獵用的獵裝，十幾臺織機咔嗒咔嗒響著。
她目光掃過人群，最後落在角落裡那個正彎腰整理布料的男人身上。
趙明。
顧懷瑾的副將，跟了他八年，據說從戰場上救過顧懷瑾的命。
蘇念走過去，裙襬擦過地上的碎布。她故意踩到一塊邊角料，身體往前一傾，手按在趙明旁邊的木案上。
“哎呀——”
趙明下意識伸手虛扶了一下，沒碰到她。
“夫人小心。”他退後半步，垂著眼，聲音沉穩。
蘇念站穩，笑了笑：“多謝趙副將。正好你在這兒，我想問問秋獵的獵裝，王爺那邊有什麼特殊要求嗎？比如袖口要不要收緊，方便拉弓？”
趙明抬眼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平靜：“王爺沒交代。”
“那趙副將常跟著王爺打獵吧？你肯定知道。”蘇念往前走了半步，拿起案上一塊布料，轉身遞到他面前，“你看看這個料子，夠不夠耐磨？”
趙明伸手接過布料。
蘇唸的指尖，輕輕擦過他的手背。
就在那一瞬間——
畫面如潮水般湧入她的腦海。
昏暗的營帳，燭火搖曳。趙明坐在案前，面前攤開一張羊皮紙。他蘸墨，筆尖在紙上游走，寫下一行字：“三日後秋獵，靖王必至，按原計劃動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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