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時辰後，蘇念帶著兩個護衛出了門。
她沒有首接去茶樓，而是先繞到城西的集市，在幾個攤位前轉了轉，買了一些零碎的東西。
然後，她才慢悠悠地走進茶樓。
茶樓里人不多，二樓靠窗的位置，坐著一個戴著斗笠的男人。
蘇念上樓，在他對面坐下。
“趙副將，好巧。”
趙明掀開斗笠的一角，露出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。
“夫人。”他的聲音沙啞，“您怎麼會在這兒？”
“買桂花糕。”蘇念笑了笑，“倒是趙副將，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喝悶茶？”
趙明盯著她，眼神像要把她看穿。
“夫人，昨天那封信，是您寫的吧？”
“什麼信？”蘇念端起茶杯，輕輕吹了吹，“我不明白趙副將在說什麼。”
“別裝了。”趙明壓低聲音，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，“那封信的落款是曼陀羅。夫人，您怎麼會知道曼陀羅？”
蘇念放下茶杯，看著他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趙副將，您手腕上的紋身，也是曼陀羅吧？”
趙明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他猛地站起來，刀己經拔出一半。
“別激動。”蘇念依舊坐著，語氣平靜，“這裡是茶樓，樓下有我的護衛。您要是現在動手，驚動了人，對誰都沒好處。”
趙明咬著牙，刀又緩緩收了回去。
“你到底想怎麼樣？”
“我不想怎麼樣。”蘇念看著他，“我只是想告訴你，你背後那位大人，己經知道你背叛他了。”
“我沒有——”
“你有沒有，你自己清楚。”蘇念打斷他，“你寫給敵國的信，藏在那口井裡的毒藥，還有你昨天下午去城西破廟確認油布包的事——我都知道。”
趙明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會……”
“我怎麼知道的，不重要。”蘇念站起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“重要的是，你那位大人，現在己經懷疑你了。他派我來，就是給你一個機會。”
“什麼機會？”
“明天午時，秋獵之前，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承認你背叛了靖王。”蘇唸的聲音很輕，卻像一把刀，“然後，他會保你一命。”
趙明的臉色慘白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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