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替身新娘後,我嫁給了他的皇》第108章 玉佩歸主,心跡初露(1)

作者:天下墨尋·1個月前

玉佩的餘溫還殘留在指尖,涼得像冬月裡浸過井水的鐵。

蘇念站在迴廊下,風從廊柱間穿過,捲起她鬢邊碎髮。顧懷瑾己經走遠了,玄色衣袍在月色下融成一道模糊的剪影,可那句話還在她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滾——她不是她,卻更像她。

她不是她。那她是誰?

蘇念低頭看著掌心那枚玉佩被收走前留下的壓痕,細白的皮膚上泛著一道淺淺的紅。她咬了咬下唇,心裡那股勁兒又上來了。她活了七世,死了七次,每一世都死得不明不白,好不容易這一世帶著讀心的本事,總不能連自己替的是誰都弄不清楚。

她轉身朝東院走去,裙襬掃過青石板,發出一陣細碎的沙沙聲。

次日一早,蘇念讓小桃抱著一疊新裁的絹布,敲開了顧懷瑾的書房門。

“王爺。”她站在門檻外,手裡捏著一卷畫了花樣的紙,“妾身想給您做件新外袍,量個尺寸。”

顧懷瑾正伏案看什麼,聞言抬起頭,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。窗外天光落在她側臉上,她今日穿了一件淺青色的褙子,襯得整個人像初春剛抽芽的柳枝。他放下筆,聲音淡淡的:“這種事,讓府裡的裁縫來做便是。”

“裁縫量過,妾身不放心。”蘇念往前走了一步,己經跨進了門檻,“王爺身上這件,肩線歪了三分。”

顧懷瑾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肩,又抬頭看她,眼裡帶了一絲說不清的東西。他沒拒絕。

蘇念走到他面前,展開軟尺,指尖輕輕拂過他肩頭。那一瞬間,她觸到了他手背——微涼的、骨節分明的手背——無數畫面湧了上來。

她看見一片霧濛濛的山谷,看見一個女人背對著她,長髮散落在雪白的衣袍上。女人轉過頭,眉眼模糊,但蘇念能感覺到顧懷瑾心口那種鈍痛——不是撕心裂肺,而是長年累月積下來的、像生了鏽的傷口一樣隱隱作痛。女人開口說了句什麼,聲音被霧氣吞掉,只留下一個模糊的輪廓。然後畫面碎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困惑——像一個人在暗夜裡反覆摩挲一把打不開的鎖,鑰匙明明就在口袋裡,卻總也想不起來。

蘇念收回手,心跳得厲害。她沒說話,低頭把軟尺繞到他腰際,假裝在記數字。

“王爺,”她忽然開口,“那枚玉佩,是清綰姑娘送的嗎?”

顧懷瑾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
他低頭看她,目光沉了下來:“你問這個做什麼?”

“隨口問問。”蘇念抬起頭,迎上他的目光,嘴角帶著一絲笑意,“昨日王爺說妾身‘不是她,卻更像她’,妾身就想知道——那個‘她’,到底是誰?”

顧懷瑾沒答話。他轉身走回書案後坐下,拿起方才那捲文書,聲音冷了下來:“不該問的別問。”

蘇念沒再追問,但她心裡己經記下了他方才那一瞬間的微變——他的目光閃了一下,像被人踩到了什麼不敢碰的東西。

當晚,蘇念沒睡。

她等到更鼓敲過三遍,府裡徹底安靜下來,才披了一件暗色的斗篷,拎著一盞沒點亮的燈籠,沿著抄手遊廊摸到了書房外。門沒鎖,銅鎖上掛著一把鑰匙,她擰了一下,門軸發出一聲低啞的吱呀。

書房裡沒有點燈,月光從窗紙透進來,在地面上鋪了一層冷白。蘇唸的目光掃過書架、案臺、牆上的字畫,最後落在角落一張蒙著灰布的畫架上。她走過去,掀開灰布。

畫上是一個女人。

女人的眉眼與她有七分相似——一樣的杏眼,一樣的鼻樑弧度——但氣質截然不同。畫中女子眉眼間帶著一股清冷的疏離,像山谷裡終年不化的積雪,而蘇念知道自己不是那種人。她笑起來帶風,生氣的時候會瞪人,高興的時候會跳起來。

畫中女子穿著雪白的衣袍,長髮垂到腰際,手裡握著一枝梅花。她身後是一片模糊的山水,像隔著一層霧。

蘇唸的目光落在畫中女子腰間——那裡繫著一枚玉佩,和她白天見到的那枚一模一樣。

她正要伸手去摸那畫上的玉佩,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推門的響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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