燭火在案上跳了一下，將玉佩的紋路照得明暗交錯。蘇唸的指尖懸在那行小字上方，像被燙到似的縮了縮，又忍不住重新貼上去。
清瘦的筆畫，收鋒時微微帶鉤，是她前世在設計稿角落簽了七年的習慣。
“你認得這字？”
顧懷瑾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，不輕不重，卻像一根針扎進她脊背。蘇念抬頭，對上他幽深的眸子。他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，像是在等一個答案，又像是在試探一個謊言。
蘇唸的喉嚨發緊。她將那口氣嚥下去，扯出一個笑：“只是覺得這字寫得清俊，像是練了多年的魏碑底子。”她垂下眼，指尖從字跡上滑開，“我從前在閨中習過幾年書法，見了好字便忍不住多看兩眼。”
顧懷瑾沒說話。他盯著她看了片刻，伸手將玉佩從她指間抽走，收進懷裡。
“夜深了。”他說。
蘇念點頭，起身告辭。走到門邊時，她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，輕到她幾乎以為是錯覺。
她沒回頭。
當夜，蘇念翻來覆去，腦子裡全是那行字的筆畫走向。前世她用的是鋼筆，簽字時習慣性收鋒帶鉤，被同事笑稱“像刀刻的”。可玉佩上的字，分明是毛筆寫就，卻帶著一模一樣的鉤法。
她猛地坐起身。月光從窗紙漏進來，落在她攥緊的手背上。
這個習慣，她從未在古代用過。
第二天一早，蘇念以整理書房為名，支開了小桃。顧懷瑾的書房她來過不止一次，但從未像今天這樣仔細翻找過。她先從書架開始，一本一本地翻，指尖拂過書脊時偶爾停頓，捕捉那些殘留的情緒印記。
沒有。都是些公文、兵書、詩詞，乾乾淨淨。
她蹲下身，去翻書架底層的舊箱。箱子裡壓著一疊泛黃的紙，最上面是一封未封口的信。蘇念小心翼翼地抽出來，信紙己經脆得發黃，邊角捲起，字跡卻依然清晰。
清瘦的筆畫，收鋒帶鉤。
和玉佩上的字一模一樣。
蘇唸的手指微微發抖，她將信紙湊近窗邊的光，逐字讀下去。信很短，只有一行：“七世輪迴，終得一見。汝忘之，吾記之。”
落款處沒有名字，只畫了一枚小小的月牙。
蘇念握著信紙的手僵在半空。窗外的風穿過廊簷，吹得紙頁沙沙作響。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，又重又快，像要把胸腔撞開。
七世輪迴。這西個字她不是第一次見，可此刻它們寫在熟悉的字跡裡，像一道驚雷劈進她腦子裡。
她穿越到這個世界，從來不是偶然。
“小姐？”小桃的聲音從門外傳來，“您在裡面嗎？”
蘇念飛快地將信紙塞回箱底，壓上那疊舊紙，站起身拍了拍裙襬。門被推開時，她己經站在書架前，手裡拿著一本翻開的書。
“我找幾本賬冊。”她說。
小桃哦了一聲，沒多問，轉身去廊下繼續曬藥。
蘇念鬆了一口，低下頭看著自己方才捏過信紙的指尖。方才觸碰紙頁時，她隱約感到一陣模糊的暖意——但那些畫面太過零碎，她只來得及捕捉到一個輪廓。
一個男人的背影，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霧裡。
。多許和日白比得顯，暖層一上鍍臉側的他將燭，文公閱批案伏正他。房書的瑾懷顧了進湯參著端念蘇，晚當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