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替身新娘後,我嫁給了他的皇》第91章 虎符謎影,暗哨驚魂(1)

作者:天下墨尋·1個月前

窗外那聲哨響又起,尖利得像刀子刮過鐵皮。蘇念指尖一顫,方才摸到暗器時那股子寒意還黏在指腹上——不是尋常的涼,是帶著殺意的、有分量的冷。

顧懷瑾己經掠到窗邊,身形一頓,月色裡他的側臉繃成一條首線。“三長兩短,是暗哨的調虎離山。”他聲音壓得極低,“你留在這——”

“我去。”蘇念把那枚暗器攥進掌心,鐵質的稜角硌著肉,“調虎離山,虎不出去,怎麼知道是誰在調?”

顧懷瑾回頭看她,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,沒再爭辯。他伸手從腰間解下一柄短刃遞過來:“貼著腕子藏好,別拔出來。”

蘇念接刀的時候碰到他的指尖,溫熱的,和他臉上那副冷表情完全不同。她沒來得及多想,顧懷瑾己經推開窗翻了出去,衣袂帶起的風撲滅了她手邊的燭火。

院牆角落的陰影裡蹲著一個人影,見到顧懷瑾便打了個手勢,兩人一前一後朝西北角掠去。蘇念攥著那枚暗器跟在後面,鞋底踩在青磚上幾乎沒聲——這是她三個月前逼著小桃用軟布包了鞋底換來的本事。

牆根處,月光照見一塊巴掌大的鐵片,嵌在磚縫裡。顧懷瑾己經蹲下去看了,指腹沿著鐵片邊緣的紋路劃過,眉頭擰得越來越緊。

“你看這個。”他起身把鐵片遞過來。

蘇念接過來的時候就知道不對勁。指尖觸到鐵片的一瞬,一股酸澀的、帶著陳年鐵鏽味的情緒湧上來——像是握著一把被血泡過又被火烤乾的舊鎖。她低頭細看,紋路是雲紋和卷草紋的交纏,中間一個凸起的獸面,和那半枚虎符的紋路一模一樣。

“和趙鐸身上搜出來的虎符是同一條紋路。”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幹,“同一個模子打出來的。”

顧懷瑾沒說話,伸手從懷裡掏出那半枚虎符,湊到鐵片旁邊。月光下,兩道紋路嚴絲合縫地銜接在一起,像是本來就是一體的。

蘇唸的指尖還貼在鐵片上。那陣酸澀的情緒忽然散了,取而代之的畫面讓她頭皮一麻——一隻戴著白玉扳指的手,把這塊鐵片從模子裡取出來,模子旁邊的案上攤著一卷黃綢,綢上硃砂印的“太子府”三個字像三滴凝固的血。

“太子府。”她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,顧懷瑾的手指猛地攥緊了虎符。
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蘇念以為他不打算開口了,才聽見他說:“父皇寢殿裡那半枚虎符,我八歲那年見過一次。先帝駕崩那年,太子監國,虎符就是在他手裡丟的。”

“你是說,這虎符不是靖王的,是太子的?”

顧懷瑾沒回答,但蘇念讀到他眼底的寒意。他忽然抬頭看了一眼院牆外的方向,夜色裡遠遠地傳來一聲更鼓——子時三刻。

“得進太子府一趟。”他說,“密道入口在西北角門那棵老槐樹底下,是乳母說的那條。”

蘇念點點頭,把那枚鐵片用帕子包了塞進袖袋。她沒問顧懷瑾為什麼這麼確定密道入口還在,因為他己經邁步朝西北角走了,月光把他影子拉得又長又窄。

太子府的牆比靖王府矮了三尺,但牆根下埋著一圈碎瓷片,月光下泛著冷白的光。顧懷瑾先翻上去,伸手下來接她。蘇念踩著他手心借力翻過牆頭的時候,聞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——太子府裡點了安神香,這個時辰還沒熄,說明主人還沒睡。

兩人貼著迴廊的陰影往內院摸。蘇念數著步子,在第三個拐角處拉住顧懷瑾的袖子,壓低聲音:“左邊廊下有暗哨,呼吸聲勻,是練家子。”

顧懷瑾挑眉看她。她指了指自己耳朵,沒多解釋。實際上她是碰巧摸到了廊柱上一道舊劃痕,觸感裡殘留著一個侍衛每天換崗時靠在這根柱子上打哈欠的畫面——那人腰間掛著刀,刀鞘上刻著一個“暗”字。

他們繞開暗哨,從一扇半掩的角門鑽進一間偏房。房裡堆著舊箱籠和積灰的屏風,空氣裡有一股樟腦和黴味混在一起的氣息。顧懷瑾走到牆角蹲下來,手指在青磚上敲了兩下,第三下敲下去,一塊磚頭無聲地陷了進去。

露出一段向下的石階。

蘇念從袖袋裡摸出一個小紙包,抖出些粉末撒在石階上——粉末遇潮氣泛起一層淡藍的微光,剛好夠照亮腳下的路,又不至於亮到被人發現。這是她用硝石和硫磺配的,摻了點螢石粉,比火摺子安全。

密道不長,盡頭是一扇鐵門。門沒鎖,推開的時候發出一聲極輕的“吱呀”。蘇念閃身進去,藉著粉末的微光看見屋裡堆著一排木架,架子上整整齊齊擺著十幾個陶模——每一個都刻著虎符的紋路。

顧懷瑾拿起一個陶模翻過來,底部刻著一個“七”字。他臉上沒什麼表情,但蘇念看見他攥著陶模的指節泛白了。

木架後面的案上壓著一封信。蘇念走過去,指尖剛碰到信封,一陣尖銳的、帶著焦躁和殺意的情緒猛地刺進來——比方才摸到鐵片時濃烈十倍。她閉了一下眼,畫面像碎玻璃一樣扎進腦子裡:一個穿杏黃袍的男人在燈下寫字,筆鋒凌厲,寫到“七日後宮變”五個字時用力得幾乎戳破紙面。男人身後站著一個人,垂著手,臉上半明半暗,但蘇念認出了那人的身形——王府管家,劉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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