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五世,你替攝政王擋箭,那支箭是我射的。第六世,你跳崖殉情,我站在崖底看著你落下來。”顧懷遠的聲音輕下來,像是怕驚碎什麼,“第七世,我讓你穿成蘇念,嫁進宸王府,就是為了讓你接近顧懷瑾。”
“你到底要什麼?”
“他的命格。”顧懷遠的目光越過蘇念,落在顧懷瑾身上,“七世輪迴的執棋者,本該是我。可偏偏,天命選中了他。”
蘇唸的手心裡全是汗。她下意識地摸向袖口,指尖碰到一枚冰涼的金屬——那是她穿越前,弟弟蘇辰送給她的生日禮物,一枚銀質胸針,形狀是她自己設計的,一隻銜著橄欖枝的飛鳥。她一首貼身帶著,穿過來後也沒捨得扔。
可此刻,她的目光落在顧懷遠胸口。
黑袍的領口微敞,露出一枚別在內襯上的東西——銀質,飛鳥銜枝的造型,和她手中這枚一模一樣。
蘇唸的腦子嗡的一聲。
那是她穿越前,送給弟弟的生日禮物。定製款,只做了兩枚,一枚她自己留著,一枚給了蘇辰。
“你……”她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,“蘇辰?”
顧懷遠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,笑意卻不及眼底:“姐姐,你終於認出我了。”
那個稱呼像一把鈍刀,狠狠扎進蘇念胸口。
蘇辰。她弟弟。小她五歲,從小就愛跟在她屁股後面跑,她學服裝設計,他就說以後要當她的專屬模特。她穿越前最後一次見他,是他生日,她親手把胸針別在他衣領上,笑著說明年給他設計一套情侶款。
然後她出了車禍。
然後她穿進了大周朝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死了嗎?”蘇唸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來,視線模糊成一片,“你明明……”
“我是死了。”顧懷遠的聲音平靜得可怕,“為了救你。你過馬路的時候沒看紅綠燈,我推了你一把,自己沒躲開。”
蘇唸的膝蓋一軟,差點跪下去。
她記得那場車禍。她記得有人推了她一把,她摔倒在路邊,眼睜睜看著一輛貨車碾過那個人的身體。可她一首以為那是路人,是陌生的好心人,她連對方的臉都沒看清。
“你為我死了……然後呢?你怎麼會在這裡?”
“然後?”顧懷遠笑了,那笑容裡帶著說不出的瘋狂,“我死後,靈魂被捲進輪迴。我看見了你的每一世,看著你一次次死在顧懷瑾面前。我試過阻止,試過改變,可我什麼都做不了。我只能看著。”
他的聲音驟然壓低,帶著刻骨的恨意:“所以我入了局。既然天命選中他,那我就搶過來。七世輪迴的執棋者,我要讓他親手把你送進死局,再讓你親眼看著他死。”
蘇念渾身發冷,像被人按進了冰窟。
她下意識地看向顧懷瑾。他站在三步之外,長劍還指著顧懷遠,可他的目光卻落在她臉上,眼底翻湧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複雜情緒——像是心疼,又像是恐懼。
“蘇念。”他叫她的名字,聲音低而穩,“到我身後來。”
她沒動。
“姐姐。”顧懷遠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,帶著一絲詭異的溫柔,“你認不出我了嗎?你送我的胸針,我一首戴著。你設計的飛鳥,銜著橄欖枝,你說那是和平的意思。可這世道,哪有和平?只有輪迴,只有死局。”
蘇唸的指尖顫抖著,那枚銀針從她指縫間滑落,砸在青石板上,發出一聲清脆的響。
她抬起頭,對上顧懷遠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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