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世。又是第七世。這個“沈”字，跟顧懷遠口中的輪迴，跟外婆的遺言，跟玉佩上的紋路，全都攪在一起，擰成一團亂麻。
她一夜沒睡好。
次日一早，小翠端著銅盆進來，臉上帶著古怪的表情：“王妃，沈姑娘來了。說是聽聞您身子不適，特來探望。”
蘇念正對鏡梳頭，手裡的木梳頓了一下。沈清音？她放下梳子，轉過頭：“讓她進來吧。”
沈清音進門的時候，手裡提著一隻食盒，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。她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褙子，頭髮挽得一絲不苟，整個人溫溫柔柔的，像是來串門的鄰家姐妹。
“王妃姐姐，聽說你病了，我特地帶了些自己做的桂花糕。”她把食盒放在桌上，掀開蓋子，一股甜膩的香氣飄出來，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。”
蘇念看了一眼那碟桂花糕，沒動。“沈姑娘有心了。不過我這人嘴刁，甜的東西吃多了，容易膩。”
沈清音的笑意僵了一瞬，很快又恢復如常。“姐姐說笑了。聽聞姐姐跟王爺感情甚篤，想來平日裡什麼好東西沒吃過，自然看不上我這粗陋手藝。”她坐下來，自己倒了杯茶，“不過姐姐可知道，王爺從前……也最愛吃桂花糕。”
蘇唸的手頓了一下。沈清音這話說得輕飄飄的，但每個字都像針尖，扎得人發疼。她抬眼看向沈清音，對方端著茶杯，小口小口地抿著，姿態優雅，眼神卻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得意。
“是嗎？”蘇念笑了一下，“那沈姑娘怕是記錯了。王爺不愛吃甜的。”
沈清音放下茶杯，微微一笑：“姐姐有所不知，王爺小時候最愛吃我娘做的桂花糕。那時候，王爺常來我家玩，總纏著我娘要吃的。”她頓了頓，聲音放輕了些，“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。那時候王爺……還不認識姐姐。”
蘇唸的指甲掐進掌心。她深吸一口氣，臉上卻掛著笑：“沈姑娘這話說得有意思。王爺小時候的事，你倒記得清楚。不知道的，還以為你跟他有什麼青梅竹馬的舊情呢。”
沈清音的臉色終於變了，唇角的笑意淡了下去。“姐姐說笑了。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麼？”蘇念打斷她，站起來走到衣櫃前，拉開櫃門，“沈姑娘，你來的正好。我前幾日改了一件裙子，你幫我看看，合不合身。”
她說著，從櫃子裡取出一件水藍色的衣裙。那裙子跟尋常的襦裙不同，腰身收得極窄，裙襬做成魚尾狀，袖口也改成了窄袖，利落又別緻。沈清音看了一眼，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。
“姐姐這裙子……倒是不常見。”
“我改的。”蘇念把裙子拎起來，在身前比了比，“從前那些裙子太寬大了，走路都不利索。我改成這樣，出門辦事方便。”她看向沈清音，“沈姑娘覺得如何？”
沈清音嘴唇動了動，還沒說話，小翠就在旁邊接了一句：“王妃手巧，這裙子好看得緊。比那些寬袍大袖利落多了，奴婢看著都想做一件。”
“是啊，王妃這裙子真好看。”另一個丫鬟也跟著附和，“腰身收得恰到好處，顯身段。”
沈清音的臉色沉下來。她攥著手裡的帕子，指節泛白，卻還強撐著笑意：“姐姐手巧，自然是好的。只是……”她頓了頓，“只是怕不合宮裡的規矩。”
“規矩是人定的。”蘇念把裙子疊好放回櫃子裡，“沈姑娘要是喜歡，回頭我畫張圖樣給你。不過……”她轉過身，看著沈清音的眼睛，“沈姑娘今日來，怕不只是為了送桂花糕吧？”
沈清音沉默了一瞬，站起來，理了理衣襬：“姐姐多心了。我只是聽說姐姐病了，來看看。”她走到門口，又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蘇念一眼，“對了，姐姐。昨兒夜裡，府上可有什麼動靜？”
蘇唸的心猛地一沉。
沈清音笑了一下，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：“我昨兒夜裡路過府外，好像看見有黑影翻牆進去了。還以為是我眼花了。”她轉身跨出門檻，聲音輕飄飄地飄進來，“姐姐，真身己至，你還能撐多久？”
門簾落下。蘇念站在原地，指尖發涼。
小翠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王妃，沈姑娘這話什麼意思？”
蘇念沒答。她走到窗邊，推開窗，晨風灌進來，帶著桂花的香氣。她低頭看了一眼窗欞——一枚烏黑的柳葉鏢釘在木框上，尾羽微微顫動，鏢身上那個“沈”字在晨光裡泛著冷光。
鏢下壓著一張字條，字跡跟昨晚那張一模一樣：今夜子時，城郊破廟，真相在此。
——字個三著寫款落，面背到翻，來下取條字把手念蘇
。綰清沈
。字名的主原是，說者或。字名的己自
。了變要是怕，天的城京這，得覺然忽，上臉在落，來進照外窗從晨。抖發微微尖指，條字著攥念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