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替身新娘後,我嫁給了他的皇》第138章 誤會成冰,玉佩藏心(1)

作者:天下墨尋·24天前

蘇念攥著那枚合攏的玉佩追出房門,門檻差點絆她一跤。

廊下的燈籠被夜風吹得搖搖晃晃,她看見顧懷瑾的背影己經走到月洞門邊,玄色大氅被風掀起來一角,像一面不肯回頭的旗。她想喊他,嗓子卻像被什麼堵住了,那封密信上的字在腦子裡來回翻滾——“你果然在找回家的路”。

“顧懷瑾!”她終於喊出聲。

那背影頓了一下,卻沒有轉身。

“密信不是我寫的。”蘇念深吸一口氣,聲音發顫,“你信我這一次。”

片刻沉默。風穿過廊柱發出嗚咽般的長音。顧懷瑾偏過頭,側臉的輪廓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冷硬,她看見他下頜繃緊的線條,像刀削過的石壁。

“蘇念。”他開口,聲音低啞,帶著一股被壓到極致的平靜,“你說你暫時不走,我信了。你說你心裡有我,我也信了。可你找回家的路,從什麼時候開始的?”

“我沒有——”

“密信上的字跡我認得。”他打斷她,“沈清音的字我認得,但你看看那封信,筆鋒刻意模仿的是我身邊副將的手筆。你以為我看不出來?”

蘇念愣住了。她確實沒注意到這一點。她只看到信上寫著她心底最深的秘密,慌了神,根本沒顧上分析字跡。顧懷瑾是在提醒她——有人在用她最在意的事挑撥離間。

可他提醒完,還是轉身走了。月洞門後傳來腳步聲,越來越遠。

蘇念站在廊下,指尖攥著玉佩,玉身被她的體溫焐得發燙。她低頭看著那行“歸時路,忘川渡”,心裡忽然清明起來。她跑回房中,關上門,將信紙重新展開。

燭火跳了一下。

她湊近細看,果然如顧懷瑾所說,信上的字跡雖然刻意模仿軍中副將的筆法,但轉折處的力道不對。副將常年握刀,筆鋒帶骨,而這封信的收筆圓潤,帶著閨閣女子特有的柔膩——沈清音,是她無疑。

蘇念閉上眼,指腹壓住信紙角落。

一陣冰涼刺入指尖,她看見一雙手在燈下寫信,手腕纖細,腕骨上戴著一隻翡翠鐲子。那手邊放著一枚翠玉碎片,正是沈清音在牆頭上拿過的那枚。畫面一閃即逝,她睜開眼,呼吸微促。

果然是沈清音。

蘇念將信紙摺好,塞進妝奩暗格裡。她走到銅鏡前坐下,看著鏡中自己那張臉,燭光在眼底跳動。沈清音知道她想回家,知道玉佩的線索,甚至知道她前世的設計稿——她手裡一定握著更多東西。

但蘇念不想再被牽著鼻子走了。

她低頭,解開衣領,將那枚並蒂蓮玉佩貼在掌心。玉身溫熱,彷彿有脈搏。她閉上眼,集中意念,讓指尖的觸感放大到極限。

眼前忽然暗了下來。

是夜,大片的夜色,漫無邊際。她看見一座簡陋的木屋,門前種著一棵老槐樹,槐花落了一地,白得像雪。一個男人的背影蹲在門前,手裡握著一塊半成品玉佩,正用刻刀一點一點雕琢。他的手指修長,虎口有舊繭,刻得很慢,很認真。

蘇唸的心猛地揪緊了。

那男人抬起頭來,月光照在他臉上——年輕時的顧懷瑾,眉目還沒那麼冷,眼底還帶著一絲少年人的執拗。他低頭看著掌心的玉佩,忽然開口,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:“阿念,你說你愛並蒂蓮,我雕了一整年。你什麼時候回來看看?”

畫面碎裂。

蘇念猛地睜開眼,淚水順著臉頰滑下來,她才發現自己哭了。玉佩在掌心裡發燙,像一顆跳動的、不肯認命的心。

她終於明白那枚玉佩的來歷了。不是顧懷瑾這一世隨手贈她的信物,是他前世親手雕的,雕了一整年。而那個蹲在木屋門口等她的男人,等了她七世。

蘇念攥緊玉佩,指節泛白。她想起自己當初醒來時滿腦子都是“回家”的念頭,想起她偷偷收集線索、打聽歸途的種種舉動,想起顧懷瑾每次看見她翻看舊物時欲言又止的眼神——原來他一首在怕。他怕她像前幾世一樣,說走就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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