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替身新娘後,我嫁給了他的皇》第147章 忘川之約,心潮湧動(1)

作者:天下墨尋·1個月前

燭火噼啪跳了一下,顧懷瑾指尖泛白,捏著那張密信,信紙邊緣被他攥出細密的褶皺。“第七世”三個字像燒紅的鐵,烙進眼底。

他猛地起身,椅子腿刮過青磚地面,發出一聲刺耳的尖響。燭火劇烈搖晃,將他半張臉映在牆上,影子拉得極長,投在滿架書冊上,像一頭困獸。

“第七世……”他低聲重複了一遍,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。

密信是從暗格裡取出來的,用火漆封著,漆印上是一隻展翅的鷹——和那夜黑衣人在幻境中露出的玄鐵令牌上的紋章一模一樣。他查了三個月,查到這個印記屬於宮中某支隱秘力量,再往下追,線索便斷了。

顧懷瑾將信紙湊近燭焰,火舌舔上紙邊,捲起一道焦黑的弧線。他卻在最後一刻收了手,將信紙拍滅在案上,掌心被燙出一道紅痕。

他坐回椅中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案角那枚並蒂蓮玉佩。玉面溫熱,像是還殘留著蘇念掌心的溫度。

“原來她……都記得。”

這話說出口,他自己先怔住了。聲音在空蕩蕩的書房裡迴響,撞上西壁,又落回他耳中。他想起那夜她哭著說“我死過七次,每一次都會回到這裡”,想起她燒燬歸途線索時眼底的決絕。他以為她忘了。或者說,他以為她選擇留下,是因為這一世的他足夠好,好到讓她願意留下。

可如果她記得呢?

如果她記得第一世他推她下懸崖時掌心的力道,記得第三世她替他擋箭時箭簇穿透胸腔的劇痛,記得第西世她溺入冰河時水灌進口鼻的窒息——她還會留下嗎?

顧懷瑾攥緊玉佩,指節發白。

窗外傳來一聲更鼓,三更天了。他推開窗,夜風灌進來,帶著院子裡新開的桂花的甜香,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冷意。他想起七歲那年,母親臨終前攥著他的手,說:“懷瑾,若有一日你遇到一個來自異世的女子,莫要負她。娘等了他七世,都沒等到他記起娘。”

他當時不懂。如今他懂了,卻比母親更怕。

蘇念記得。她記得一切,卻還是選擇留下。

他合上窗,轉身走向案邊,鋪開一張空白宣紙,提筆蘸墨,寫下一個“渡”字。筆鋒頓在最後一捺,墨跡洇開,像一滴未落的淚。

翌日清晨,蘇念推開書房的門時,顧懷瑾正坐在案前看一卷舊書,姿態閒適,彷彿昨夜那個徹夜未眠的人不是他。她端著一碗蓮子羹走過去,碗底磕在案角,發出一聲輕響。

“一夜沒睡?”她瞥見他眼底淡淡的青痕,語氣平淡,聽不出關切還是試探。

顧懷瑾放下書卷,抬頭看她。晨光從窗欞間漏進來,落在她側臉上,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。她今天穿了一件藕荷色的窄袖衫,髮間只簪了一根素銀釵,乾淨利落,像一棵新生的白楊。

“睡不著。”他說,目光落在她臉上,“你昨晚睡得可好?”

蘇唸的手指在碗沿上頓了一下。她想起昨夜夢中那條漆黑的河,河面上浮著無數盞蓮花燈,燈影裡有一個模糊的身影在喊她的名字。她醒來時掌心灼痛,玉佩上的字跡己經褪去,但那種被什麼東西拽住的感覺還在。

“還行。”她收回手,指尖在袖口蹭了蹭,“做了個夢,夢見一條河。”

顧懷瑾的瞳孔微縮。

“什麼河?”

“黑漆漆的,看不清,上面漂著燈。”蘇念說著,抬眼看他,“你說,世上有沒有一條河,叫忘川?”

書房裡安靜了一瞬。窗外有鳥雀撲稜著翅膀飛過,在瓦片上留下一串細碎的爪音。顧懷瑾的手指按在書頁上,指腹壓出一道白痕,又緩緩鬆開。

“有。”他說,“傳說人死後過忘川,忘了前塵,才能投胎轉世。”

蘇念歪了歪頭,目光落在他臉上,像是要在他眼底找出什麼痕跡:“那你說,一個人要是過了忘川,還能記得前世的記憶嗎?”

顧懷瑾沒有立刻回答。他低下頭,翻了一頁書,動作很慢,像是在斟酌字句:“傳說喝了孟婆湯,便什麼都不記得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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