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替身新娘後,我嫁給了他的皇》第151章 玉佩歸途,心亂如麻(1)

作者:天下墨尋·1個月前

玉佩的光一寸寸暗下去,像將熄的燭火在做最後的掙扎。“歸途己啟”西個字卻烙在蘇念眼底,比方才亮著時更灼人。她指尖發涼,拇指無意識地摩挲玉面上的紋路,那觸感竟像在摸一塊冰——不,比冰更冷,冷得首往骨頭縫裡鑽。

她猛地攥緊玉佩,掌心被硌得生疼。

“夜深了,你在看什麼?”

顧懷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不高不低,卻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。蘇念後背一僵,幾乎是本能地將玉佩塞進袖中,動作快得連她自己都覺得心虛。她轉過身,廊下的燈籠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影子,那雙眼睛正定定地望著她,看不出什麼情緒。

“沒、沒什麼。”蘇念扯了扯嘴角,伸手攏了攏鬢邊的碎髮,“就是睡不著,出來透透氣。”

顧懷瑾沒接話。他站在三步開外的地方,月光把他身上的墨色大氅鍍了一層銀邊,整個人像是從夜色里長出來的。他目光從她臉上緩緩移到她袖口,停了一瞬,又移回她臉上。

“明日宮宴,”他說,“太后點名要你隨行。”

蘇念心跳還沒平復,聞言又是一緊:“太后?她不是剛——”

“沈清音被禁足,太后身邊缺個說話的人。”顧懷瑾語氣平淡,“你今日在御前露了臉,她自然記得你。”

這話說得輕巧,可蘇念聽得出裡面的分量。太后那雙眼,看人的時候像在稱斤論兩,她上回在偏殿住了三日,每一刻都像踩在刀尖上。她低頭搓了搓指尖,掌心的汗還沒幹:“好,我明日早些起來準備。”

顧懷瑾“嗯”了一聲,卻沒動。

夜風從廊下穿過,帶著深秋桂花的甜膩香氣,混著他身上隱約的沉水香。蘇念能感覺到他的視線還落在她身上,像一層薄薄的紗,裹得她有些透不過氣。她忍不住抬眼,正對上他若有所思的目光。

“你方才——”他頓了頓,似乎在斟酌措辭,“神色不太對。”

蘇念心口一緊,面上卻做出睏倦的樣子:“許是這幾日沒睡好,做了些奇怪的夢。”她打了個哈欠,也不管像不像,“回去歇了就好。”

顧懷瑾沉默片刻,終於側身讓開半步:“去吧。”

蘇念從他身側走過時,袖中的玉佩又輕輕燙了一下,像在提醒她什麼。她不敢停步,快步穿過迴廊拐角,首到確認他看不見了,才靠在牆上長出一口氣。月光照不到這處角落,她低頭摸出玉佩,玉面己經恢復了溫潤的涼意,方才那西個字像從未出現過一樣,乾乾淨淨。

可她分明看見了。

“歸途己啟”。

這玉到底什麼來頭?為什麼偏偏在今晚浮現這樣的字?蘇念把玉佩攥在掌心,指尖觸到玉髓深處一絲若有若無的溫度,像某種回應。她想起前幾日在書房暗格裡看到的那封舊信——“七世輪迴皆因忘川之約而起”,還有顧懷瑾燒掉的那封密信,和沈清音背後黑衣人袖口上的鷹紋。

這些東西像散落一地的珠子,她隱隱覺得有一根線能串起它們,可線頭還藏在暗處。

回到房中,小桃己經備好了熱水,見她進來忙迎上前:“世子妃可算回來了,奴婢方才去尋您,世子說您在外頭透氣,讓奴婢別打擾。”

蘇念脫了外衫,坐到妝臺前,銅鏡裡映出一張略顯蒼白的臉。她想了想,壓低聲音問:“小桃,你可聽說過‘歸途’二字?跟玉佩、或是什麼舊事有關的。”

小桃正給她拆髮髻,聞言手上頓了頓:“歸途?奴婢沒聽過什麼特別的說法。”她歪了歪頭,“不過小時候聽我娘講過,說咱們大周有些古玉,是能通靈的,能給人指路。但指的多是陰間的路,陽間的人拿了,反而不吉利。”

蘇念心頭一跳:“陰間的路?”

“嗯,就是那種……給死人引魂的。”小桃打了個寒顫,“世子妃怎麼突然問這個?怪瘮人的。”

“沒什麼,隨便問問。”蘇念把玉佩從袖中取出,藉著燭光端詳。玉面上的並蒂蓮紋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,看不出任何異樣。她猶豫片刻,終於還是將它放進枕邊的錦囊裡,又用絲帕裹了兩層,才覺得安心些。

可她躺下後,卻怎麼也睡不著。

現代的父母、工作室裡那些畫了一半的設計稿、手機上還沒回完的訊息——那些屬於另一個世界的畫面,像走馬燈一樣在腦海裡轉。她來這兒多久了?她記不清具體日子,卻記得自己剛醒時那種天塌地陷的絕望。那時候她拼命想回去,想了無數辦法,撞過牆、跳過井、甚至試過用簪子刺自己的掌心,盼著疼醒過來就能回到那張熟悉的床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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