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懷瑾沒再追問。他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，然後說：“走吧，趁他們還沒走遠，從後門離開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入宮一趟。”他繫緊袖口，側臉線條冷硬，“玉佩的事，拖不得。”
蘇念被他從後門推出去時，暮色己經完全沉下來。巷子裡空無一人，她回頭看了一眼靖王府的後門，門己經關嚴了，像一張合攏的嘴。
她攥緊袖口——掌心空空如也。玉佩被搜走了。
“蘇念。”
一個溫軟的聲音從巷口傳來。她猛地轉頭，看見一道纖細的身影靠在牆邊，月光落在她精緻的臉上，襯得那笑容格外涼薄。
沈清音。
她手裡捏著一枚玉佩，在月光下輕輕晃動。那紋樣——正是蘇念被搜走的那枚。
“想要回去？”沈清音笑得溫婉，“姐姐，你猜我是怎麼從趙崇山手裡拿到的？”
蘇念渾身發冷。
沈清音慢步走近，月光將她臉上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——那笑容裡沒有半分平日的怯懦溫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、近乎殘忍的從容。
“你……”蘇念後退半步，“這一切是你設計的？”
“設計？談不上。”沈清音偏了偏頭，“不過是遞了張紙條給趙崇山，說靖王府藏了件有趣的東西。太后本就疑心顧懷瑾私藏兵甲，這一搜，倒是坐實了他窩藏異域之物。”
她輕輕笑了一聲：“姐姐，你猜那玉佩上的圖騰，太后見了會怎麼想？異域之物，私藏王府，通敵叛國——夠他喝一壺的了。”
蘇念渾身發抖，不是怕，是怒。她猛地伸手抓住沈清音的手腕——
觸碰到對方肌膚的剎那，畫面湧入腦海。
火光。嘶喊。一個女人站在她面前，穿著現代的衣服，手裡攥著同樣的玉佩，笑容猙獰：“別怪我，要怪就怪你自己——誰讓你拿了不該拿的東西。”
畫面一閃。另一個場景：一間明亮的房間，兩個女孩並肩坐著，一個在畫設計圖，另一個偷偷拿起她的玉佩端詳，眼底藏著貪婪。那個女孩的臉——年輕時的沈清音。
再一閃。一片黑暗的虛空裡，一個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：“第七世，若她仍執迷不悟，便讓她永墮輪迴。”
蘇念猛地甩開手，踉蹌後退，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。她大口喘著氣，指尖還在發麻。
沈清音看著她驚變的神色，笑得愈發溫柔：“怎麼？摸到什麼了？”
“你……”蘇唸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，“你也是——穿越來的？”
沈清音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隨即恢復如常。她沒承認，也沒否認，只是低頭把玩著那枚玉佩：“姐姐，你知道嗎？這玉佩上的圖騰，不是普通的裝飾。它是一把鑰匙——開啟時空之門的鑰匙。”
蘇唸的腦子嗡的一聲。
“我找了它整整兩世。”沈清音抬起頭，月光落在她眼底，映出幽深的光，“上一世，你搶先一步拿到它，穿了過來。這一世——該輪到我了。”
蘇唸的牙齒在打顫。她想起玉佩上浮現的那些字——“歸途己啟，七世終局”，“若留需斷歸念，若走七世皆空”。她一首以為那些字是某種指引，卻沒想到——那竟然是鑰匙的密碼？
“想救顧懷瑾嗎？”沈清音將玉佩收入袖中，笑得溫婉，“他此刻大約己經被押入天牢了。你猜，太后會怎麼處置一個私藏異域之物的世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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